第4章
护士愣住：“这不合规矩。”
周叙白皱眉：“我重新开一张，先给她做，责任我担。”
我站起来：“这是我的号。”
他压低声音：“皎皎情况急。”
我问：“她急，还是你急？”
他冷下脸：“知昼，在医院别胡闹。
我是医生，我比你懂轻重。”
林皎皎扯他袖口：“师兄，算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周叙白立刻扶住她：“你别说话。”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失望。
我坐回椅子上。
他明显松了口气，扶着林皎皎进去。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看着叫号屏一遍遍跳过我的名字。
半小时后，护士拿着单子出来。
“温知昼？
你有一项精神科评估预约，你可以先过去做那个。”
我接过单子。
预约科室：精神医学中心。
项目：人格障碍筛查，攻击风险评估。
申请人：周叙白。
备注：疑似存在第二人格，婚后需持续观察。
我手指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他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是想给我套上“有病”的证明。
我走到精神科门口。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周叙白的声音：“麻烦您把风险等级写高一点，她小时候就总说身体里有另一个妹妹。”
“最近情绪波动大，我担心订婚后出事。”
医生迟疑：“本人***，不能随便下结论。”
周叙白沉默片刻。
“她母亲会签字。”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作为未婚夫补充情况。”
林皎皎轻声说：“师兄，你也是为姐姐好，万一那个妹妹真的伤人怎么办？”
周叙白叹气：“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险。”
孩子。
我站在门外，像被一盆冰水浇透。
周叙白的第一反应，不是退婚，是把我变成疯子。
他不是舍不得婚约。
他是怕我手里有婚房转账科研初稿酒店照片。
只要我先成了“精神异常的人”，我说出的每一句真话，都能被他解释成疯话。
这样以后不管我说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温知昼精神不正常，胡言乱语。
温知昼的话，不能信。
我低头看着那张单子。
身体深处，照夜轻轻碰了碰我。
“姐姐，第十九次了。”
我闭了闭眼。
“我知道，这次不用你。”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门里的周叙白还在说：“她爱我，不会真的拒绝，先把材料准备好，明天订婚后，我让她签。”
医生问：“如果她不签呢？”
林皎皎笑了一声。
“那就让阿姨签呀。”
“**妈不是一直觉得她有病吗？”
我攥紧手机，照夜在身体里很安静。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妈第一次听见我说照夜还在时，吓得摔了碗。
她说：“别胡说，你哪有什么妹妹。”
后来我每一次提照夜，她都会哭，会骂，会求我闭嘴。
订婚当天，周叙白亲自来接我。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西装，胸口别着林皎皎选的胸花。
见我没有化妆，也没戴戒指，他皱起眉：“知昼，今天别任性，亲戚同事都在，给我一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