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怎么和芸芸说话呢，你别忘了她是大嫂。”
贺沉舟对上我，脸上的宠溺消失殆尽。
“立刻道歉。”
我又没说错，怎么又要我道歉。
叶芸总能卡准我的每一个重要时间，把贺沉舟从我身边抢走。
爸爸坐了成十个小时飞机，回国看我们，叶芸拉着贺芸舟回大学参加校庆，三天不见人。
结婚七周年纪念旅行，准备上飞机了，叶芸说贺沐阳丢了，毁了我和囡囡所有的期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赶上了。”
每次叶芸都委屈地解释。
可这样的恰好数不胜数。
我抱着女儿，倔强地不肯张嘴。
忽然，一双小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连带女儿的头都撞得“咚”的一声。
女儿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罪魁祸首贺沐阳还指着我大声叫嚣。
“你凭什么欺负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
“要不没有你，小叔就能当我爸爸了。”
叶芸一把将贺沐阳拉开护在身后。
“孩子小，他胡说的，明薇，你……”
“贺沉舟，快去叫医生。”
早上主任交代，轻微脑震荡不用治疗，但一定不能再让头部受伤。
贺沉舟还没抬脚，一旁闯了祸的贺沐阳就怒气冲冲地朝楼梯跑去。
“阳阳……”
叶芸抓住贺沉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阳阳跑了，他出事怎么办，我只有他了。”
女儿此时也看到了贺沉舟，挣扎着朝他伸手，哭着喊。
“爸爸，爸爸。”
贺沉舟没有纠结太久。
“明微，医生办公室就在前面，阳阳还小，他不能出事的。”
说完他带着叶芸去追贺沐阳。
女儿哭到背过气，他也没回头。
女儿在挣扎中忽然昏厥，整个眼瞳变成了白色，我惊慌地呼喊医生。
“孩子这么小，大脑又和其他部位不同，你也太不小心了。”
医生检查了孩子的头，又给她推了退烧针。
面对医生的指责，我只能死死拉住女儿的手，心疼到流泪。
“还有你的伤，说了静养，你怎么能抱孩子呢？”
“去把你爱人叫来。”
我嗓子堵得难受。
“我没有爱人。”
在医生同情的目光里，我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仿佛贺沉舟从未出现过。
这一夜，我守着女儿没有合眼，满脑子都是和贺沉舟的过往。
清晨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囡囡没事吧，昨晚阳阳闯祸，大嫂教育了他一夜，我才刚哄他睡下。
孩子是无心的，你大度一些。
贺沉舟宠爱贺沐阳，不是因为血缘。
而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叶芸的血。
所以他剪坏我珍藏的结婚礼服，我不能生气。
他删掉我加班赶的工作方案，我不能发火。
就连他扯坏囡囡最心爱的玩偶，我也不能指责。
我因为爱他忍受所有委屈，可我的女儿不能活在阴霾里。
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发你邮箱了，尽快签字，否则就走司法途径。
我刚回完信息，叶芸的聊天框就跳出几张照片。
贺沉舟围着浴巾，从叶芸浴室出来的人。
他**上半身和叶芸一起躺在床上的。
还有两人身体暧昧痕迹特写的。
和照片一起来的还有一句语音。
“明薇，你既然知道我和沉舟的过往，那就答应他兼祧两房好了。”
“我不介意和你共用同一个男人。”
我胸口一阵恶心，捂着嘴去卫生间吐了好半晌。
原来恶心一个人到极致，真的会吐。
我缓了好久，将这些照片、语音统统发给了我的离婚律师。
“李律，这些证据在手，打败沪上**律王贺沉舟，有没有十成把握？”
“我拿财产，你得名声，我们双赢。”
挂了律师的电话，我又拨通了越洋号码。
“爸爸，我要离婚了，过两天带囡囡出国陪您。”
“对，您不用再托老友，为贺沉舟的律所保驾护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