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分钟后,医生拿着报告把我叫到了旁边。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很严肃。
“家属,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立刻抓紧自己的包,声音发颤:“医生,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压低了声音。
“你丈夫这个情况,已经不是普通刺激了。高浓度刺激物叠加剧烈摩擦,导致括约肌和周围组织出现了严重溃疡和坏死迹象。”
“再拖下去,坏死范围扩大,很容易感染,甚至引发败血症。”
我站在原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在怕。
我是差点没压住心里的痛快。
医生继续往下说:“现在最稳妥的方案,是尽快做造瘘手术,把坏死组织切掉,防止感染继续蔓延。”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像是快站不稳了。
“造......造瘘?”
“就是先在腹壁开口,把**改道。”医生说得尽量平静,“俗称挂粪袋。”
我咬着嘴唇,肩膀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那他以后......”
医生叹了口气。
“能不能恢复到正常,还得看后续感染控制和修复情况。现在先保命。”
我点头,捂着脸哭了两声,然后转身冲回病床边。
裴砚川正趴在那里喘气,脸色青白交加,听见我哭,艰难地抬了下头。
“阿妤......怎么了?”
我抓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
“医生说你得做手术。”
“挂粪袋也得做,不然命都保不住。”
裴砚川一下僵住了。
“什么?”
他眼神空了几秒,随即疯狂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就是痔疮,怎么会严重成这样?”
我哭着摇头。
“我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
“不管多少钱,不管你带不带粪袋,我都陪着你。你是我老公,是念念的爸爸,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
我这句话说完,裴砚川眼圈一下就红了。
一个大男人,趴在病床上,疼得半死,羞得半死,居然在这一刻真被我感动到了。
他声音发哑,眼泪都快下来了。
“还是老婆最好......”
我低着头,替他擦了擦汗,心里却只觉得讽刺。
现在知道老婆好了。
昨晚跪在梁栖月脚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正这时,急诊护士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刚才从您先生裤兜里掉出来的。”
她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和一支口红。
房卡是城里最贵那家奢华酒店的套房房卡。
口红是大牌限量色。
护士看了看裴砚川的伤,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那点鄙夷几乎没藏。
她把口红递给我:“这是您的吗?”
裴砚川脸色一下就变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擦掉眼泪,勉强扯出一点笑。
“可能是他女同事落下的吧。他平时在公司挺照顾人的,别人让他帮着拿东西,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护士听完,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把房卡和口红都放到柜子上,转身走了。
走之前,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砚川一眼。
我又去追问医生手术费。
医生报出数字后,我故意晃了一下,像是被钱压得发懵。
可下一秒,我还是抬起头,声音很坚定。
“治。”
“再难也得治。”
“**卖铁我都得救他。”
裴砚川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眼神越来越软,愧疚也越来越深。
而我站在灯下,继续把“深情原配”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