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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站起身,「我从未提交过任何自愿退出的申请。」
视频会议那头的史密斯教授愣了一下,点头表示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全场哗然。
裴宴礼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一把夺过麦克风。
「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打我的脸吗?」
苏软软见状,立刻红着眼眶站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退出就是了,你们别吵了。」
「你给她道歉!」
裴宴礼指着我,怒火中烧。
我直视着他,「我为什么要道歉?裴宴礼,你是怕我累着,还是怕你的好妹妹没有了机会去镀金?」
裴宴礼眼神闪躲了一瞬,恼羞成怒。
「既然你那么硬气,那也不用备孕了。」
「从明天起,医务科会重新调整你的排班,门诊那边的事情,你也一并担着吧。」
「还有,你的手术排期,全部暂停。」
他就那么直接剥夺了我主刀资格。
是啊,他才是一院之长,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刚回到办公室,苏软软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那是我之前整理的临床数据分析。
「初禾姐,裴哥哥说这部分数据太复杂了,让我来请教你。」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部分翻译出来,再做个汇总呀?」
走廊上有不少医生经过。
我把资料推了回去,「既然是你的项目,自己查字典去,我没有义务替你工作。」
苏软软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资料散落一地。
快步走上前,裴宴礼刚好从电梯出来。
「夏初禾,你还在发什么疯?」
他一边帮苏软软捡资料,一边厉声指责我。
「软软虚心向你请教,你摆什么谱?」
「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刻薄,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当年***重病临终,我衣不解带在ICU陪护了整整两个月。
私立医院遭遇信任危机险些破产,我卖掉了名下的婚前房产帮他填窟窿。
我付出一切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斤斤计较?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独立休息室。
我想找回那份纸质版的核心底稿。
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裴宴礼跟了进来。
「别找了,底稿我已经拿给软软去复印了。」
「我们是夫妻,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过是拿去用一下。」
「我警告你,把底稿还给我。」
我盯着他。
「除了这个项目,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裴宴礼皱起眉头。
「裴哥哥,复印好了。」
苏软软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我的专属门禁卡。
那是只有我和裴宴礼才有的休息室权限卡。
「裴哥哥说我的工位太吵,让我以后就在初禾姐的休息室里看资料。」
她熟练的坐在了我的沙发上。
「初禾姐这是......?」
苏软软冲我眨了眨眼。
「裴哥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分的那么清楚的。」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旧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裴宴礼在医学院时的合照。
苏软软二话没说,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旧东西早就该扔了,裴哥哥说了,人要向前看!」
相框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照片上两个青涩的笑脸被划出一道裂痕。
这段八年的感情,终于彻底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