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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了回北城的飞机。
落地已经凌晨了。
刚准备打车，却看见陆以清带了一束红玫瑰，朝我跑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这身影，好像和十年前篮球场上的少年重叠了。
可我心里很清楚，他早就变了。
“念念，你回来了。”
他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换做以前，我一定很感动。
可现在，我心底却毫无波澜。
扫了一眼那束玫瑰花，我淡淡开口：
“我不喜欢红玫瑰。”
他愣了一下。
可能因为，我从小就没怎么拒绝过他。
他举着花的手悬在半空，有点无措：
“好，那你喜欢什么，我以后给你买。”
“先上车吧，外面冷。”
车上，他声音有点哑：
“是我的错，我当时没想到你们会被困三个多小时。”
“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在下面陪着你。”
我轻声开口：“没事，反正也没死。”
他拍了一下我的头，“不许这么说。”
“还有代言的事，你别难过。”
“结婚以后，我给你找资源，楠萱她实力没你强，很多时候......”
我打断了他：
“找再多，比得上刘导的代言吗？”
他似乎很愧疚，也有些无奈：
“你别这样，念念。”
“楠萱她刚来北城，无依无靠，咱们多帮帮，应该的。”
又是这样。
我没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开始提前了解国外市场。
一周后，刘导的代言宣传片上线。
不出所料，许楠萱火了。
原本找我的合作，慢慢转向她。
公司的模特待遇，她也提到跟我同样的优先级。
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同事们，也开始阿谀奉承。
在她评论区下面团建，夸她厉害。
第二天公司茶水间，我听到两个同事在聊天：
“姜念念，最近是不是不行了？”
“陆大摄影师都天天围着许楠萱转，大概快了。”
“许楠萱风头真盛，明明她基本功那么差。”
“人家命好啊。”
我笑了一声，没进去辩驳。
随便吧，跟我没关系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小汪。
这女孩是我带起来的，她此时愤愤不平地开口：
“姜姐，陆哥把邀请函给许楠萱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眼睛里却快要喷出火来：
“那可是你准备了五年的国际比赛......”
“无所谓。”
我安慰地拍了拍小姑**肩膀，“不用替我担心，我只会更好。”
就在这时，陆以清突然问我几点回家。
我皱起眉头，没回。
他倒是提醒我了。
于是我打开软件，紧急约了个货拉拉师傅。
今晚，就得把行李搬回我的公寓。
毕竟，后天就要出国了。
晚上回家，家里很黑。
我以为断电了。
正要打开手电筒，突然一阵微弱的光亮起。
我看见满地的红玫瑰花瓣。
我突然想起来，喜欢红玫瑰的，是许楠萱。
陆以清单膝跪在中间，手里举着戒指盒：
“念念，嫁给我。”
我低头看着那些花，又抬头看了一眼他。
轻轻笑了一声：
“陆以清，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