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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们冷战了三天。
医院打了一通电话。
我爸复查,医生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那句话一说出口,我浑身冒出冷汗。
我给陈知衍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直接关了机。
我一个人缴费,签字,陪我爸做检查。
我爸反过来安慰我:“别怕,检查嘛,查清楚就好。”
我点头,喉咙却疼得厉害。
下午四点,检查结束。
我坐在医院走廊,看到方琪发来的消息。
“今若,你别生气啊,知衍只是太担心我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医院输液室。
方琪手背扎着针,陈知衍坐在她旁边,低头替她拆药盒。
照片边缘露出她手机屏幕。
陈知衍的备注是:第一。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僵得按不住屏幕。
我爸问我怎么了。
我关掉手机。
“没事。”
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晚上,我去了陈知衍家。
我想最后问一次。
问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害怕。
屋里亮着灯。
方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知衍,今若是不是讨厌我?”
陈知衍柔声安慰。
“没有。”
“你别骗我了,她今天肯定生气了。她爸爸检查,你却陪我来医院。”
“我会跟她解释。”
方琪抽泣了一声:“那如果她让你以后别见我呢?”
屋里沉默了很久。
我手里的检查袋都被攥出了皱痕。
陈知衍终于开口:“她不会这么不懂事。”
我站在门外,忽然不想进去了。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他知道我会疼。
知道我会忍。
知道我为了那点体面,不会当众撕破脸,也不会逼他做选择。
所以他一次次把我的位置往后放。
我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钥匙扣是我们大三时一起买的。
一个小小的玻璃月亮。
我曾经很喜欢。
现在看着,只觉得硌手。
手机屏幕亮起。
陈知衍发来消息。
“你到家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打字。
“陈知衍,我现在不舒服。”
“所以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发送。
然后拉黑。
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屋里传来脚步声。
陈知衍打开了门。
他喊我的名字。
“今若?”
我没有应。
门缝里的光被一点点切断。
我靠着电梯,终于掉了眼泪。
这四年,终于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