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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把密令举得很高。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柳含烟跪在地上,嘴角压着一丝笑。

温绮罗已经让人搬来**,摆在我脚边。

她们等我跪。

我只看了一眼封泥。

朱砂蜡,味道重。

皇后车驾来林家那日,用的是冷梅香泥。

我伸手接过密令。

赵嬷嬷眼底一松。

下一刻,我撕下密令一角。

赵嬷嬷尖叫着扑上来。

“王妃,你敢毁皇后密令。”

她抢得太急,袖中掉出半枚私刻凤印。

铜印落在地上,滚到裴砚初脚边。

屋里再次静住。

我看向裴砚初。

“殿下,私刻凤印,够不够杀头。”

裴砚初低头看着那半枚私印。

他指尖蜷了一下。

再抬眼时,眼底那层怯意薄了些。

柳含烟立刻哭道:“赵嬷嬷年老糊涂,许是护主心切。王妃何必上纲上线。”

我笑了一声。

“顺从救不了命,证据能。”

柳含烟的脸色终于难看。

她扶着额头,身子一软,倒在丫鬟怀里。

温绮罗尖叫起来。

“王妃**府中旧人了。”

混乱中,外头忽然有人喊。

“药房起火了。”

火光很快从偏院方向映过来。

烟味冲进喜房。

赵嬷嬷跪在地上哭。

“青黛方才去了药房,一定是她翻账时打翻了灯油。”

我看向门外。

青黛被两个婆子押着回来,头发散了,掌心攥得死紧。

我从她身边走过。

她指尖微动,将半片烧焦药签塞进我袖中。

我没有看她。

只抬手按住她的肩。

“查账二字,是我让她做的。”

赵嬷嬷立刻道:“王妃认了。”

我松开青黛,转身看着烧起来的药房。

账册烧了,人才会急。

人一急,就会留下更多东西。

柳含烟被丫鬟扶着,脸色惨白,却还在哭。

“殿下,王妃要查妾身便查,何必烧了药房。”

裴砚初咳得更重。

他想说话,被温绮罗死死拽住袖口。

“殿下别再护着王妃了。您再护,她会害死您的。”

我看见裴砚初的唇色一点点青下去。

血腥味压过了烟味。

外院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踏进宁王府。

为首的男人穿着亲王常服,眉眼冷硬,身后侍卫手按刀柄。

院里的人齐齐跪下。

七皇子裴景珩踏进烧焦的药房前,先看了柳含烟手上的血,再看跪在地上的青黛。

他抬眼看我,声音压得很冷。

“九弟妹,新婚第一夜,你就要烧死九弟的人?”

七皇子的声音落下,院中没有人敢出声。

柳含烟先哭了。

她跪着往前挪,手心血肉翻开,还硬撑着行礼。

“七殿下别怪王妃。是妾身不好,没能让王妃放心。”

她越说不怪我,七皇子看我的眼神越冷。

裴砚初被人抬出来时,已经昏迷。

他的唇色青白,手垂在榻边,指尖冷得发灰。

我心口沉了一下。

不是怕死。

是这府里唯一没有害我的人,可能真要死在她们手里。

柳含烟扑到榻边。

“殿下为了护王妃,连命都不要了。”

温绮罗立刻跪到七皇子脚边。

“七殿下,奴亲耳听见王妃威胁侧妃。药房起火前,王妃还让青黛去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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