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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欣欣跟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她再也没让我送她去过***。
每次我试图靠近,她都会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躲到我妈身后。
直到暑假。
大姑姐带着两个儿子来家里避暑。
本就不大的房子,瞬间乱得像菜市场。
两个男孩在客厅尖叫打闹,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我一个人在闷热的厨房里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盘。
突然,一阵猛烈的心悸袭来。
“啪”地一声。
手里的盘子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了我的食指。
厨房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周斌皱着眉头从书房走出来。
“又怎么了?”
所有人也都围到了厨房门口,但没有一个人进来帮我。
看着那滩血,连日来的疼痛、委屈和窒息感瞬间决堤。
我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胸口喘不上气。
这段时间,我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上网查过,这叫躯体化。
我仰起头,看着周斌,声音都在发抖:
“老公,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我出问题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看看?”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刚做完的抑郁症测试结果,重度抑郁。
厨房门口安静了一秒。
大姑姐“嗤”地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樱桃核。
“哎哟,弟妹,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太多!”
“什么抑郁症,那都是有钱人得的富贵病。你就是闲的,等出了月子出去找个班上,忙起来就没空寻死觅活了。”
我妈立刻在旁边帮腔,
“就是!我们当年生完孩子第二天还要下地干农活呢。”
“生个丫头片子还这么多事。周斌在外面赚钱多辛苦,你也不体谅体谅他!”
我死死盯着周斌,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看着我流血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拍掉我手里的手机,强行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看什么病?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以后孩子上学政审都有影响!你能不能别总在亲戚面前给我丢人现眼?”
我妈觉得我在婆家人面前折了她的面子。
她冲过来,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是不是疯了?有吃有喝老公不嫖不赌,你作什么妖?”
“你这副死样子做给谁看?赶紧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我绝望地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们都在怪我不懂事。
大姑姐捂着嘴,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精神有问题可不能带孩子,万一发疯伤着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点醒了我妈。
我妈冲进卧室,一把将刚睡醒的二宝抱了出来。
“欣欣,离**远点,她生病了会**!”
欣欣吓得缩进了我妈怀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把孩子还给我......”
我挣扎着往前扑,却被周斌一把推回了厨房。
“你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
砰!
厨房的推拉门被周斌重重关上。
客厅里很快又恢复了电视声和说笑声。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大哭求救的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