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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特需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推着阿爹走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沈聿初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背对着我们,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
三年没见,
他身上的压迫感似乎更重了。
“沈教授。”
我干巴巴的喊了一声。
他走过来,自然的从阿爹粗糙的手里接过手机,
以前在藏区,我家牦牛生病也都是他给看的,经验比当地老兽医还要足,
视频只看了几秒,他便笃定开口,
“不是什么大病,误食了变异的醉马草而已。按每百斤牛重两支解毒剂的剂量,混在草料里喂。”
谢泊简嫌弃掉价的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解决了。
阿爹眼眶发红,
“沈教授,委屈你这么大个博导,还来给咱们看牛......”
沈聿初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阿爹,语气温和,
“叔叔,万物医理相通,这不难。”
“我让人去配药了,您若是不放心,可以先拿药回去给一头牛试试,见效了再全部喂。”
阿爹拿着取药单,局促的先下楼去等,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谢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道谢。
他走近两步,熟悉的雪松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萦绕过来。
“嘉黎。”
他垂眸看着我,透着委屈和嘲讽,
“当年我一句拿不了手术刀,就被你无情淘汰。”
“我还以为你千挑万选,找了个多完美的战友。”
他扯了扯唇角,
“结果,就选了这么个连牛都看不明白的次品?”
我难堪的咬住下唇,
酸楚瞬间冲破鼻腔。
拿到药后,我把阿爹送上了回藏区的大巴,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谢泊简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听到开门声,他按亮了台灯,
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回来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白天在办公室的不快根本不存在。
“城东那家你最喜欢的法式甜点。”
“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他走过来,习惯性的想帮我拿包,
我避开了他的手,
目光落在那个蛋糕盒上。
“谢泊简,我乳糖不耐受。”
“这家店的奶油,我吃一口就会进急诊。”
他愣住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是吗?我记错了。”
他试图掩饰尴尬,
“可能是语恬提过这家好吃,我记混了。”
刚结婚那年,我因为水土不服胃口极差,
他笨拙地在厨房里熬了三个小时的酥油茶,
他说,
嘉黎,你吃不下东西,我得盯着你才放心,
那时他将我所有哪怕只是轻微过敏的食材贴在冰箱上,
连我喝水,他都要手背试温,
现在,
他连我不能吃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绕过他,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谢泊简跟了进来,
眉头紧锁。
“你又在闹什么?牛的病不是看好了吗?”
“你非要去找沈聿初,打我的脸,我也没跟你计较。”
“你还想怎么样?”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平静的看着他。
“谢泊简,我们离婚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荒谬取代。
“就因为我没给你爹的牛看病?”
“嘉黎,婚姻不是儿戏。”
我没有说话,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
是银行信用卡的扣款通知,
消费金额八万六千元,
那是我的副卡,
紧接着,叶语恬发来一条微信。
“泊简,谢谢你帮我垫付小雪球的医药费和猫粮。”
“这件藏绣我穿上真的很合适呢。”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