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理他,低头看怀里的谢晏清。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气息微弱。
我抬眼对上谢景渊狂妄的脸。
“大可以试试,看谁先死。”
“沈长缨,你要**吗!”
谢景渊吼道。
他怕死,清楚我剑一出鞘,要的就是他的命。
姜雪凝从谢景渊身后探出脑袋。
“长缨姐,废太子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瞧他的手,往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为他搭**的前程,值吗?”
她叹了口气。
“现在低个头,景渊哥哥肯定替你求情。”
“女孩子家何必打打杀杀,服个软多好。”
我看着姜雪凝。
当年她快**,是谢晏清把她带回东宫。
给她饭吃,教她识字。
后来她攀上谢景渊,摇身一变,成了扳倒谢晏清的关键人证。
“姜雪凝,你再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姜雪凝脸色惨白,捂住嘴落泪。
“景渊哥哥,她威胁我......”
谢景渊把她护在身后,冷笑起来。
“沈长缨,***的坟还在京郊!你那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还压在兵部!”
“敢走出这门,明天我就断了北境的粮!”
我抱着谢晏清的手臂猛地收紧。
拿母亲的坟和将士的命要挟我,好手段。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谢晏清缓缓睁开眼,眸子一片死灰。
“长缨。”他气若游丝,“放我下来。”
我没动,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殿下,我带你回家。”我说。
“孤没有家了。”
谢晏清闭上眼,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
“听话,放孤下来。别管孤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那个骄傲矜贵的太子,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
我心脏骤疼,喘不过气。
“我不放。”我咬着牙。
“当年你没让我死,今天我也绝不让你死。”
我抬起头,冷冷扫过谢景渊和姜雪凝。
“让开。”
我抱着谢晏清,一步步往前走。
禁军们面面相觑,竟下意识往后退。
我身上的杀气太重,他们不敢看我的眼睛。
“拦住她!给本宫拦住她!”谢景渊吼道。
没人敢动。
我抱着他从几百名禁军中走出一条路。
走到谢景渊面前时,我停下脚步。
“谢景渊,你记着。”
“他受过的罪,我会一笔笔从你身上讨回。”
谢景渊脸色涨红,愣是没敢再拦。
走出宗人府天已经亮了。
我把谢晏清抱上马车,骆承扬鞭朝将军府狂奔。
车厢里,谢晏清已经昏死过去。
他身上极冷。
我紧抱着他,把内力渡进他体内。
“殿下,活下去。”
我一遍遍重复。
“你一定要活下去。”
马车在将军府急停,我抱着他冲进去。
“叫军医!把所有炭盆点上!”
半个时辰后,老军医满手是血地出来。
他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
“将军,殿下命保住了。可是......”
“可是什么?”
老军医哆嗦着开口。
“殿下的手筋是被人用钝器锯断的。”
“伤口溃烂,又在水牢里泡得寒毒入骨。”
“这双手彻底废了,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写字行云流水、抚琴音动九天的谢晏清。
彻底废了。
“能治吗?”我木然地问。
“除非大罗神仙下凡。”老军医重重磕头。
我闭上眼,胸口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