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石缝。
我快步走近,只见他的小腿处赫然有两个发黑的牙印,整条小腿乌紫发黑,肿胀得犹如发酵过度的火腿,毒气已然攻心。
“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我脑海中闪过这句老话,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
果然,在距离毒蛇洞穴不到三步的阴暗处,长着两株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翠绿植物。
“喜莲盆!”我认出了这株民间清热解毒、止血生肌的草药。
我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双手用力将两株喜莲盆连根拔起。
新鲜的草汁沾满了我的掌心,我将它们放在粗糙的石头上,拼命**,直到榨出浓绿微苦的汁液。
我转过身,半跪在那个男人身边。
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胸膛起伏的频率慢得让人心惊。
我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更顾不上这具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直接俯下身,用嘴唇贴住他腿上乌黑的伤口,用力吸出毒血。
“噗”地一声,我将腥臭的黑血吐在地上,反复几次,直到吸出的血水颜色渐渐变红。
随后,我将揉碎的喜莲盆汁液厚厚地敷在他的伤口上,又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本就破败不堪的裙摆,用力撕成布条,一圈一圈地将他的伤口紧紧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我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失血与过度劳累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视线逐渐模糊,我看着他青灰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老天爷,既然让我夏白雪重活一次,连这种权贵之人的命都让我救了……那我这条命,必定是要用来搅弄风云的。”
我喃喃自语着,终于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地惊呼将我唤醒。
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软榻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过。
“醒了?”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转过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正是那个被我救下的玄衣男人。
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靠在太师椅上,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
“是你救了本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换上一副虚弱却坚韧的神情,轻声答道:“回贵人,民女夏白雪只是恰逢其会,不忍见死不救。”
“好一个恰逢其会。”他微微勾起唇角,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裙摆上,“你叫什么名字?”
“夏白雪。”我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夏白雪……本王记住了。
你救了本王的命,日后若有难处,大可来寻七王爷。”
七王爷!
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七王爷,这可是个连渣爹都要仰望的活**。
有了他这张护身符,我回府后的第一步棋,便有了着落。
3
七王爷的贴身侍卫动作利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将我送回了侯府大门外。
马车停在朱漆大门前,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那件被撕去下摆、沾满泥土与血污的裙衫,推门下车。
刚一站定,侯府那扇紧闭的大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父亲在管家和几个婆子的簇拥下大步迈出,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妹夏伶珠。
“夏白雪!你还有脸回来?!”父亲一见到我,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代母回乡,竟敢在外头抛头露面,还弄得这般衣衫不整、头破血流!我们夏家百年清誉,全被你这张脸丢尽了!”
夏伶珠在一旁适时地抹着眼泪。
娇滴滴地附和:“是啊姐姐,外头人多眼杂,你若是被什么登徒子看了去,咱们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爹爹,姐姐这般不知廉耻,实在不该让她再进家门啊!”
听着这熟悉的诛心之言,我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冰冷杀意。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们这般道德绑架,跪在祠堂里忏悔了三天三夜,从此在府中再也抬不起头。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