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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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走路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走进了办公楼。
背后沉默了一拍，我也没敢回头。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系统性的回避行动。
路线选择上，只走楼梯，不坐电梯。技术部在十二楼，我在三楼，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交集，只要不主动送文件上去，基本可以做到互不干扰。
时间上，早餐时段错峰，提前十分钟出门，确保在他到公司前完成楼道穿越；茶水间在上午十点前和下午三点后才能去，这两个时段他正在开会。
朱慧在旁边观察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
「正常上班。」
「你今天走楼梯走了多少遍了。」她看着我，「你三楼，技术部十二楼。有什么急事要天天上去？」
我手上的文件差点没拿住：「啊，锻炼身体。」
「苏念，」她放下杯子，音调上扬了半格，「你在躲谁？」
「没有。」
「陆北辰来找过你。」
我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但我没有抬头。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你去楼梯间那段时间。」她盯着我，「他站在你工位旁边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去送文件了。他等了一会儿走的。」
我抬起眼看了她一秒，重新低下头。
「找我肯定是有工作上的事。」
「是吗。」朱慧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调说，「那为什么他走的时候，还往楼梯间方向看了一眼？」
我没有接这个话。
朱慧叹了口气，拿起枸杞水不再说话了。
那天下午，我在楼梯间碰见了李美玲。
李美玲在行政部做主管助理，和我同级别，但她跟部门里的大多数人关系都维护得很好，说话漂亮，能来事。
她跟我一向不咸不淡，这天却特意拦住我。
「苏念，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她压低声音，「陆总监上周找过周主管，好像说你这边工作上配合有点问题。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自己留意一下。」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说我什么问题？」
「具体我没听清，就知道他提了一嘴。」李美玲的表情带着一点微妙的同情，「可能他觉得你这边流程走得慢？你知道他做事风格比较严格，刚来又正在建立技术团队，可能要求比较高。」
我道了声谢，转身回了工位。
坐下来，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陆北辰投诉了我。
或者说，至少跟周主管提过我的名字，而且不是正面的。
我打开近两个月的工作记录，认真检查了一遍，除了那张报销单其实没有任何明显失误。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意见。
有些总监就是这样，对行政这边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不达标就会找上面反映。
我把记录截图备份了一份，存进了专门的文件夹里。
人在职场，要留存证。
晚上躺下来之前，我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判断一点没错，跟他保持距离是明智的。
第七天。
公司下午开了个部门协调会，技术部、行政部、市场部都在，讨论下个季度的办公区调整方案。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我坐在角落靠门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准备记会议纪要。
陆北辰进来的时候，我正低头写日期。
他从我身边经过，我闻到一股很淡的松木味。
我没有抬头。
整场会议我都在低头记录，一个字一个字写得工整整。
中途技术部提了一个关于工位网络布线的需求，按流程需要行政这边对接。周主管点了我的名：「这个苏念跟进一下。」
我应了一声「好的」，眼睛始终盯着笔记本。
会后散场，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余光看见陆北辰还坐在原位没动。
他好像在看手机，又好像没在看。
我加快脚步，夹着笔记本从门口溜了出去。
刚拐过走廊，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念。」
我的后背绷成一块铁板。
「苏念，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
陆北辰站在三步远的位置，手插在裤兜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布线的事，明天上午十点我们碰一下，行吗？」
我点了点头：「好，我到时候把方案发您邮箱。」
「不用邮箱。」他说，「当面说。」
我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好。」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