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慢。
“今天不还钱，我让你进局子。”
“还有你那破手机，也得交出来。”
我低头看手机。
财神爷又发来一条。
财神爷：发现阻碍散财人员。
财神爷：可选择将其纳入散财流程。
我嘴角抽了一下。
这财神爷，不像正经神仙。
倒计时还剩57分。
曹烨伸手来抓我衣领。
我退后半步，举起手机。
“曹总。”
“你不是说我欠公司五十万吗？”
他冷笑。
“现在承认了？”
我点开转账界面。
“行。”
“我还。”
曹烨脸上的笑刚扬起来。
我把收款对象改成了“被拖欠工资员工联合账户”。
金额：5000000。
备注：曹烨先生替公司补发拖欠工资。
点击确认。
“叮。”
楼道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曹烨脸上的笑僵住。
五百万转出去的瞬间，楼道安静得只剩风扇漏出来的吱呀声。
曹烨掏出手机。
他的脸先红，后白，再青。
像一盘忘了关火的红烧茄子。
“你干什么？”
我把付款成功页面举到他眼前。
“散财。”
“顺手替你做人。”
曹烨的眼角跳了两下。
“林照，你疯了？”
“你把钱转给那群外包工？”
我看着他。
“他们三个月没拿工资。”
“你给他们画饼，说公司困难。”
“自己上周刚提了新车。”
曹烨身后两个同事低下头。
其中一个叫赵志，曾经跟我一起加班到凌晨三点。
我出事那天，他第一个在群里发消息。
“林照平时手脚就不干净。”
我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眼睛。
手机震动。
财神爷：第一笔散财完成。
财神爷：功德流向检测中。
财神爷：阻碍者损益反噬启动。
我刚看完，曹烨手机又响。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尖得像划玻璃。
“曹总！外包群炸了！”
“他们收到五百万，说备注写着您补发工资！”
“有人开直播谢您！”
曹烨眼皮狂跳。
“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可他们已经拉**到公司门口了。”
“写的是：感谢曹总良心发现。”
楼道里一个保镖肩膀抖了一下。
裴砚侧目看他。
保镖立刻抬头看天花板。
曹烨指着我，手指发颤。
“你阴我？”
我摊手。
“我只是散财。”
“钱给工人，你急什么？”
曹烨喉咙滚动，像吞了一只活蛤蟆。
他压低声音。
“林照，别以为你有点钱就能翻身。”
“你挪用**的证据在我手里。”
“监控、流水、签字，全都齐。”
我盯着他油亮的头发。
这人最大的问题不是坏。
是坏完还爱抹发蜡。
裴砚忽然开口。
“哪家公司？”
曹烨皱眉。
“你谁啊？”
裴砚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递出名片。
“裴氏集团，裴砚先生。”
曹烨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像被人塞进冰柜。
眼珠子都冻住了。
“裴……裴董？”
裴砚没看他。
“林先生刚才的转账，我裴氏可做见证。”
“拖欠工人工资，伪造员工挪用证据，这件事我会让法务盯。”
曹烨额头冒汗。
他笑了一下，嘴角歪得像坏掉的拉链。
“误会，都是误会。”
“林照啊，咱们老同事，有话好说。”
我没说话。
手机倒计时还剩43分。
财神爷发来新消息。
财神爷：第二笔散财对象即将抵达。
财神爷：金额不得低于一千万。
我眼皮一跳。
“一千万？”
裴砚立刻看向助理。
“调钱。”
助理点头，拿出平板。
曹烨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变了。
贪意像油，从他眼底漫出来。
“林照。”
“你这手机哪来的？”
我看着他。
“二手市场买的。”
曹烨呼吸重了一下。
他伸手就来抢。
我刚要躲。
楼下传来吵闹声。
“林照是不是住这儿？”
“就是他！骗了我女儿彩礼！”
一个中年女人冲上楼，身后跟着举手机拍摄的几个人。
我看清她的脸，胸口一沉。
她是我前女友姜梨的母亲。
周萍。
当初我被公司开除，姜梨一句话没问，只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妈说你这种人靠不住。”
她转头就跟曹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