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肤表面,渗不进血液。
这个残酷的认知,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彻底击碎我的。
当时我站在公司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澳白。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阳光从玻璃幕墙折**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同事们三三两两在工位上聊天、敲键盘、打电话,世界运转如常。
一个突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此刻我从这里一跃而下,人生走到终点,我最后想起的画面会是什么?
我认真地在脑海里检索过往。旅行时看过的山川湖海——冰岛的极光、京都的枫叶、大理的苍山洱海;和朋友结伴出游的合影——大学宿舍的火锅、毕业旅行的海边、工作后每年固定的跨年聚会;年少时经历的趣事——第一次骑自行车、第一次暗恋、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的那个下午。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像素极高,色彩饱满,可全都像印刷精美的明信片。画面鲜活,却没有温度。我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感受不到半分欢喜与留恋。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五官端正,眉目清朗,是一副标准的好皮囊。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是一片死寂,像深夜的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什么都没有。
从那天开始,我彻底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
在此之前,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自救方式。长期预约资深心理咨询,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持续了十一个月,换了三位咨询师,费用加起来足够买一辆不错的代步车。坚持服药整整八个月,每天早上两颗白色小药片,说明书上的副作用我能倒背如流。利用周末参加冥想工作坊,在**莫干山的竹林里闭着眼睛呼吸了四十九天,远赴尼泊尔体验修行,跟着一位**在山顶寺庙住了三周。
所有尝试,都只是让我更擅长剖析自己的情绪,更擅长用术语命名自己的状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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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