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么能听不出来,这些只不过是钟小艾想去汉东帮侯亮平的理由罢了。

秦思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茶。

“**既然介入,必然有他们的考量,我们这时候去硬碰硬,容易引发军政两界的摩擦。”

“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小艾同志。”

钟小艾逐渐失去耐心,因为她发现,秦思远在刻意回避苏澈这个话题。

“秦局,不用说这些。”钟小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亮平在汉东受了委屈,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份调令您要是觉得为难,我现在就可以给我父亲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您沟通。”

她认为这话一出,这份调令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毕竟在整个政法系统,谁敢不给钟副委员长面子?

然而,她预想中秦思远妥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秦思远看着钟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艾同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是我不愿意放人,也不是不给钟老面子。”

秦思远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开口说道。

“我也不瞒你说,昨晚,钟副委员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钟小艾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

“我父亲跟您说什么了?”她问道。

“下了死命令,严禁你在近期踏入汉东半步,更不许你去插手与苏澈相关的事情。”

“你父亲原话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蹚浑水,就是在拿钟家的基业开玩笑。”

听到这话,钟小艾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思远,有点不敢相信听见的一切。

一向强势,在政坛呼风唤雨的父亲,竟然会对刚刚空降的苏澈忌惮到如此地步。

为了避开对方的锋芒,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女儿和女婿的尊严。

钟小艾可以接受战术上的撤退,但绝不接受这种未战先降的指令。

在她看来,目前的形势颇有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意味。

但事已至此,走**调到汉东的路已经被堵死。

钟小艾只能将茶几上的调职申请收回包里。

“既然如此,今天打扰了,秦局。”

“小事,虽然汉东确实不错,但留在这里更加海阔天空嘛。”秦思远摆了摆手。

钟小艾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出最高检大楼。

坐进车里后,静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理智在愤怒的边缘游走。

明面上,自己通过最高检的路被父亲堵死。

所以钟家这棵大树暂时指望不上。

但她跟侯亮平一样,自认为从来不是只能靠父辈余荫生存的***。

钟小艾从包里摸出一部手机,是早年在某单位工作时留下的。

“喂,是我,帮我安排个商业考察团的身份,目标是汉东省京州市。”

同样是女性,她认为自己绝不比苏澈的妻子林清晚差。

这次自作主张去京州,除了帮侯亮平解决烂摊子。

一方面也可以看看这位林副局长的深浅。

审讯室内,吴长林被固定在椅子里。

鼻梁骨折经过简单包扎,渗出一缕血迹。

虽然及时处理,但是依旧缓解不了疼痛。

毕竟苏澈可不会好心到给他打麻药。

所以痛觉神经每跳动一下,都在提醒吴长林昨晚遭遇了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平时称兄道弟的**干警,而是两名穿着没有军衔标识的干事。

桌上放着一摞卷宗,旁边放着正在运转的测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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