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较劲？”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住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让你干点事还挑？”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周驰也站起来，“妈，你又犯什么倔？你不去，静怡怎么跟她娘家交代？”
我说，“同样是妈，怎么**扭个腰，全家围着转。我这五年累出一身病，你们觉得我活该？”
周驰脸色难看，“你别上纲上线。”
林静怡冲过来，伸手要拽我胳膊。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侧身避开，进小屋拉出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轮滚过门槛，声音很轻。
周驰愣住，“妈，你干什么？”
“我不住了。”
林静怡反应过来，挡在门口。
“想走？你吃住我们家五年，现在拍拍**就走？把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还了！”
我停下，“好，算账。”
她叉腰，“你算啊，我看你能算出什么。”
“五年前，我卖房给你们五十万。”
周驰脸上挂不住，“那是你自愿帮儿子。”
“这五年，我每月退休金三千二，除了买药，基本都花在这个家。菜钱、孩子药费、兴趣班，票据我留着。”
林静怡嗤笑，“谁让你买了？我们缺你那点钱？”
“我给你们带孩子做饭洗衣，五年没拿过一分钱。按家政价格算，住家阿姨一个月八千，五年四十八万。”
周驰急了，“妈，家人之间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昨晚一盏灯，你们算得比谁都清楚。”
林静怡的脸一下子变了。
外孙乐乐抱着小书包站在儿童房门口，小声喊，“奶奶，你要走吗？”
我蹲下摸他的头，“奶奶换个地方住。”
林静怡一把把孩子拽回去，“别跟她说话！她走了就别回来，省得以后又赖我们。”
我没争。
我拉开门，周驰追了两步。
“妈，你出去了住哪？别闹两天又回来。”
我回头，“不会。”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林静怡拿起手机，声音故意放大。
“妈，她不肯去伺候你，还甩脸子走了。你放心，我让周驰断她的生活费，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拖着箱子下楼，门卫老孙从岗亭探出头。
“沈姐，这么早出门？”
我说，“搬出去。”
老孙看了眼我手里的旧箱子，又看了看楼上，“跟小两口吵架了？”
“没吵。”
他把登记本一合，声音压低，“昨晚你家动静挺大。你儿媳骂人，楼道都听见了。”
我没接话。
手机响了，是周驰。
我接起，他劈头就说，“妈，你别闹得邻居看笑话。你先回来，静怡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踹门，不是故意骂我，不是故意让我去伺候**？”
“她脾气急，你一个长辈让让她。”
我站在小区门口，晨风吹得膝盖疼。
“周驰，我让了五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放软，“妈，你回来吧。乐乐还要你接送，静怡要上班，我也忙。你这样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问，“那我怎么办？”
电话那边传来林静怡的声音，“你跟她废什么话？她不是有能耐吗？让她滚远点。”
周驰压低声音，“妈，你听见了吧？她还在气头上。你别再刺激她。”
我挂了电话。
老孙从岗亭里拿出一个马扎，“沈姐，你坐会儿，等车？”
“不坐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走到我面前，规规矩矩叫了声，“沈女士。”
老孙眼神一变。
我点点头，“去南城宾馆。”
司机接过箱子，动作很轻。
老孙忍不住问，“沈姐，你亲戚来接你啊？”
我说，“旧朋友。”
车开出去时，我在后视镜里看见周驰追到小区门口。
他穿着拖鞋，手里还拿着手机。
林静怡没下来。
南城宾馆是老城区一家小楼，旧是旧，干净。我开了间普通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压箱底的棉麻衫。
陈律师下午到。
他五十出头，戴着旧眼镜，公文包磨得发亮。他进门后先看我的脸色。
“沈女士，您确认要正式接手？”
我把***递给他，“确认。”
“您妹妹留下的委托里，有一处老铺在竹枝巷，一处小院，还有两笔定期收益。手续齐全，只要您签字，后续我替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