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剩一层壳的声音。
哪个医院？
手机从她手里滑了。啪地一声砸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屏幕角裂了一条线。
她蹲下去捡。手在抖。捡了两次没捡起来。
我走过去：苏念？怎么了？
她没理我。
她攥着碎了屏的手机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鞋柜上。
然后她跑了。
穿着我家的拖鞋。没换鞋。直接冲出门。
我追到门口。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跑得很急。踩着地板啪啪响。
电梯门关上。
楼道安静了。
客厅里，我妈正在看电视。
我站在门口，心脏砰砰跳。
什么事能让苏念那样？
我从没见她失态过。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到学校。
早自习的时候，后排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三班陆衡出车祸了。
我手里的笔停了。
昨天傍晚。在建设路那个大路口，被一辆货车撞了。
旁边的人接话：听说挺严重，人送进ICU了。
我坐在座位上，动不了。
建设路。
那个路口。
离我家两条街。
他从我家出去。往左拐。走两个路口。就是建设路。
我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
陆衡在我家门口回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