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年，我们学校校草陈序向我告白。
他站在食堂门口，捧着玫瑰，笑得干净温柔。
围观同学都在尖叫。
“许云禾！答应他！”
“校草配学霸，绝了！”
我刚想拒绝。
食堂大屏忽然亮了。
上面出现一段监控视频。
陈序在操场角落跟一个女生牵手。
下一段。
他在奶茶店给另一个女生喂珍珠。
再下一段。
他在宿舍楼下跟第三个女生说：“许云禾这种书**最好追，等我把她追到手，让她帮我写竞赛论文。”
全食堂安静了。
我抬头一看。
陆惊野站在食堂二楼，左手举着投屏器，右手拿着一个大喇叭。
“亲爱的同学们，欢迎收看大型科普栏目，海王的一百种死法。”
陈序脸都白了：“你是谁？”
陆惊野从二楼探出脑袋，银毛闪闪发光。
“我是你祖宗今天派来的浪花粉碎机。”
陈序冲上楼想抢设备。
陆惊野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拿喇叭喊：“追我干什么？追你那五个对象去啊！她们快凑一桌麻将了！”
那天之后，陈序转学了。
我也第一次听见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第51号任务：阻止许云禾被校园海王吸血，完成。
炮灰值-8。
小舅隐藏伤痛值+3。
我愣了一下。
隐藏伤痛值？
我转头看陆惊野。
他正蹲在校门口吃烤冷面，一边吃一边骂老板少放辣椒。
他看起来没心没肺。
可他的右手手背上，全是新鲜烫伤。
我问：“你手怎么了？”
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修车烫的，小事。”
我盯着他。
他不耐烦：“看什么？你再看，我就去你班门口跳科目三。”
我闭嘴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他身上那些伤，不全是生活给的。
还有一部分，是命运给他的惩罚。
03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六。
我妈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她问：“京北大学学费贵不贵？”
我爸问：“你能不能申请助学贷款？家里最近紧，表弟复读又交钱了。”
陆惊野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听见这话，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
“她学费我出。”
我妈皱眉：“你哪来那么多钱？”
陆惊野淡定：“我**。”
全家人脸色一变。
他慢悠悠补充：“卖劳动力，别想歪，你们思想怎么这么脏。”
我爸气得拍桌：“陆惊野，你别以为你能耐了！你一个小舅，管那么多干什么？”
陆惊野把一张***推到我面前。
“因为你们管不好。”
“她是你们女儿，不是你们家扶贫项目。”
“她考出来的路，你们没资格拿去补别人家的坑。”
我妈哭了。
“我们养她这么大，她帮帮亲戚怎么了？做人不能忘本。”
陆惊野笑了。
“她的本是她自己熬夜刷题熬出来的，不是你们坐在炕头骂出来的。”
我站在旁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听过太多话。
你是姐姐，要懂事。
你是女孩子，要让着。
你成绩好，吃点亏也没事。
只有陆惊野一直说：
她不让。
她不欠。
她该往上走。
04
大一开学，陆惊野租了一辆小货车送我。
车上塞满了被子、书架、台灯、牛奶、鸡蛋、感冒药、泡脚桶。
甚至还有一个折叠小板凳。
我问他带这个干什么。
他说：“有人欺负你，你站上去骂，气势比较足。”
我：“……”
室友们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很统一。
像看见校门口混进来一个社会人。
陆惊野靠在门口，银毛扎眼，黑T破洞，手臂上有修车留下的划痕。
他笑眯眯地对我三个室友说：
“我外甥女脾气好，脸皮薄，不爱吵架。”
室友们紧张点头。
陆惊野继续：“所以以后有矛盾，别让她憋着，直接找我。”
他掏出一沓名片。
“陆惊野，专业调解寝室矛盾，擅长阴阳怪气、公开处刑、上门发疯。”
我赶紧把他推出去。
“你闭嘴吧。”
他被我推出门，还不忘探头补一句：
“谁让我外甥女不开心，我让谁这辈子都开心得不自然。”
宿舍门关上后，三个室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其中一个小声问：“你小舅……混哪条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