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像个普通同学。
我忽然有点不安。那条裙子他看到了，但没夸。卷发他也看到了，也没夸。
他以前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嗯。”我站定，跟他保持一步的距离，开始进入角色。
沉默。
这是第一步，营造凝重的氛围。
他果然没说话，等着我开口。
“林枫。”我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好奇，没有紧张，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有点恼火。我都这个表情了，他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把排练好的台词一字一句地背出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说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等着。
等着他问为什么，等着他慌张，等着他开始挽留。
“好。”
就一个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难过，甚至连困惑都没有。他就那么看着我，两只手一摊，表情坦荡得像刚放下了一个包袱。
“你没听懂吗？”我的声音有点抖，“我说分手。”
“听懂了。”他点点头，“好。”
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沉默，让他追问。他应该慌张，让我动摇。最后他求我，我勉强答应。剧本是这样的。
可他什么都没问。
他甚至两手一摊，那个动作我看懂了——不是无奈，是解脱。
我忽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那条平时收腰刚好的裙子，忽然勒得我难受。
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束。
我稳住表情，逼自己挤出一点笑，那个笑肯定很难看：“那……最后再牵一次手？”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反正不是舍不得。更像是……完成一个仪式。
“行。”他伸出手。
我把手递过去。他的手跟以前一样，干燥、温热，手掌有点粗糙，是他打篮球磨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松开了。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我以为的“舍不得放手”。他的手指从我手心里抽走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后他转身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回头。
他以前每次送我回宿舍，走出五十米了还要回头看我一眼，傻笑着挥手。有一次他回头的次数太多，撞上了路灯杆，我笑了他一整个月。
但这次，他笔直地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节奏稳定，肩膀微微后张。
那个背影，没有任何犹豫。
他走过篮球场，绕过花坛，消失在主楼拐角。
从头到尾，头也没回。
我还站在银杏树下。太阳快落山了，操场上的风变得有点凉，吹得裙摆一下一下拍在小腿上。
我想走，但脚挪不动。
不是不想走，是真的挪不动。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得撑不住身体。我就那么站在那儿，手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但那点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脑子是空的。
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就是空的，像被人把电池抠了。
后来小雯打了我三个电话，我都没接。她找到操场来，看见我一个人站在树下，吓了一跳。
“晓花？你怎么还在这儿？林枫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站了多久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八点二十。
他五点来的。我们说了不到五分钟的话。
二十分钟。
我在原地站了二十分钟。
小雯把我拽回宿舍。一路上我不说话，她也不敢问。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还穿着那条裙子，对着墙壁发呆。
“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小雯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分手。”
“然后呢？”
“他说好。”
小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凌晨三点，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睡熟了，呼吸声此起彼伏。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他说“好”的样子。
那个字，轻飘飘的，像吐一口气一样轻松。
他怎么会说好？
他怎么能说好？
我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他的微信。头像还是我们俩的合照，朋友圈**也是，签名写着“花花的小跟班”。什么都没改。
但我不敢发消息。
那句话在对话框里打了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