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不上。
她直接走进一家家常菜馆。
店名简单，就叫家常饭。
老板娘四十多岁，坐在柜台后算账，看着利落精明。
“老板娘，招工吗？”陈小麦问。
老板娘抬头打量她，没看长相，只看精气神。
干净，利索，眼神稳，不怯生。
“招。”老板娘开口，“洗碗打杂，收拾卫生，偶尔帮忙端菜。包吃包住，月休两天，三千一个月。能干长久的来，短期混日子的不要。”
“我能干长久。”陈小麦立刻应下。
“以前干过？”老板娘问。
“家里常年做饭干活，什么杂活都能做，不怕累。”陈小麦如实说。
老板娘点头：“行。今天开始上班。先试工三天，合适就长期留，不合适结清工资走人。”
“好。”
就这么定了。
没有波折，没有挑剔。
对现在的陈小麦来说，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就是最好的开局。
后厨活多，又脏又累。
洗碗、拖地、擦桌子、洗菜、倒垃圾。
店里员工嫌累的活，她全接。
别人偷懒摸鱼，她不摸。
手脚不停，动作麻利，眼里有活。
中午饭点最忙，客人一波接一波，满地狼藉。
两个老员工一边干活一边抱怨，嘴上不停吐槽累。
“天天这么忙，工资就这点，纯纯牛马。”
“老板太抠，啥活都让我们干，根本压榨劳动力。”
两人吐槽半天，转头看见陈小麦。
一声不吭，埋头干活，速度比两个人加起来还快。
其中一个女员工忍不住问：“你不累啊？刚来这么拼？”
陈小麦手上不停，淡淡道：“累也得干。我没退路。”
这话一出，两个员工都闭了嘴。
没人再调侃她。
下午收工，后厨收拾干净。
老板娘过来**，看了一圈，很满意。
地面干净，灶台无油污，碗筷摆放整齐，死角都清理到位。
比之前两个老员工收拾得干净十倍。
“你叫什么名字？”老板娘问。
“陈小麦。”
“小麦。”老板娘点头，“你这人踏实，靠谱。试工不用三天了，今天就算正式入职。好好干，干得好，年底给你涨工资、发奖金。”
“谢谢老板娘。”陈小麦应声。
晚上，员工宿舍。
就在餐馆二楼，一间小房间，两张上下铺。
屋里就她一个新人，另外一个床位是空的。
她把自己的破布袋放在床头，简单收拾了一下。
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人算计，不用被人当成商品买卖。
躺在床上，陈小麦第一次觉得，空气是自由的。
夜里，手机响了。
是村里发小林秀秀打来的电话。
林秀秀是村里唯一真心对她的朋友。
“小麦，你真跟家里闹掰了？真走了？”电话那头，林秀秀声音着急。
“嗯。”陈小麦道，“走了，不回去了。”
“我听我妈说，你爹娘要把你嫁给瘸腿老男人换彩礼给大宝买房，你不同意，直接断绝关系了？真的假的？”林秀秀追问。
“真的。”
林秀秀沉默两秒，叹口气：“换我我也走。你家太过分了，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林秀秀又说：“不过你一个人在外边，太难了。你现在在哪？干啥呢？手里有钱吗？不够我给你转点。”
“我在镇上饭店打工，包吃包住，挺好的。”陈小麦语气轻松，“不用给钱，我能养活自己。”
“你别硬撑。”林秀秀道，“村里人现在都议论你呢，说你不孝，叛逆，白眼狼，说你离开家肯定混不出名堂，早晚乞讨回去。你别往心里去，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陈小麦笑了笑：“我不往心里去。嘴长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好坏我自己说了算，不用别人定义。”
“那就好。”林秀秀松口气，“你好好干，好好生活。以后我有空就去找你玩，我永远站你这边。”
“好。”
挂了电话，陈小麦心里暖暖的。
世人万千，总有人心向暖。
不是所有人，都薄情寡义。
她躺在床上，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为自己活。
好好赚钱，好好攒钱，好好过日子。
她要活得体面，活得通透，活得扬眉吐气。
让那些算计她、抛弃她、看低她的人，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