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摆上桌的货物，定了价，付了款，就该乖乖移交。
王桂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陈小麦，语气带着威胁：“小麦，快叫人，给你未来公公、老公倒茶。懂点规矩。”
全屋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陈小麦身上。
有看热闹的，有催促的，有等着看她顺从的。
陈小麦往前走两步。
没端茶杯。
看着老李，开口：“叔，这亲，我不订。”
全场瞬间安静。
空气一下子僵住。
王桂兰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陈小麦！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闭嘴！”
陈小麦不理她，继续看着老李：“彩礼你们拿回去。我不嫁你儿子。我不乐意，谁逼都没用。”
老李脸上的笑没了，语气沉下来：“闺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你自己任性？你爹娘都答应了。”
“我是当事人。”陈小麦道，“当事人不同意，合同不作数。放在哪都讲理。”
陈大宝急了，上前扯她胳膊：“你发什么疯！二十八万八！你知道这钱多难赚？别在这里闹情绪，别搞情绪化内耗！”
“我不内耗。”陈小麦甩开他的手，“我是清醒。”
老李皱眉：“小丫头片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家愿意娶你，是抬举你。你一个农村姑娘，没学历没本事，能嫁我家这种条件，属于高攀。”
“高攀不起。”陈小麦语气平淡，“我命普通，消受不起你们家的福气。你们另寻良缘。”
老李脸色彻底难看：“你们陈家怎么回事？耍我玩？耽误我家孩子婚事，你们担得起？”
王桂兰慌了，赶紧赔笑：“亲家别气！孩子不懂事，叛逆期，脑子转不过弯！我这就骂她，好好管教！”
说完，她抬手就往陈小麦脸上扇。
这一巴掌，蓄足了力气，想当众拿捏她，逼她服软。
以前每次挨打，陈小麦都躲，都忍。
这次，她没躲。
抬手，稳稳攥住王桂兰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死死扣住，纹丝不动。
王桂兰挣了两下，挣不开，又惊又怒：“你反天了！敢抓我？”
“妈。”陈小麦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从小到大，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因为我念母女情分。”
“但情分是相互的。”
“你不念，我就没必要留。”
第二章 断绝
王桂兰被攥着手腕，当众下不来台，脸面挂不住。
她跳着脚骂：“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敢跟我顶嘴，敢忤逆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不知好歹！”
陈老实黑着脸，起身就要动手：“松开！看我今天不收拾你！家里规矩都被你破完了！”
陈小麦松开王桂兰的手，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规矩可以讲。”她说，“咱们一条条讲清楚。”
“我五岁放牛，七岁做饭，十岁下地插秧。”
“从小到大，弟弟穿新衣服，我穿旧衣服。弟弟吃白面，我吃剩饭。弟弟花钱随便，我一分没有。”
“我辍学供弟弟读书，家里所有脏活累活我全包。我没偷没抢，没做错一件事。”
“你们养我，我也养家。咱们两清。”
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夸张，全是实打实的日子。
屋里看热闹的几个邻居，悄悄点头，心里明镜似的。
陈家偏心，全村皆知。只是没人愿意多嘴管别人家闲事。
王桂兰嘴硬：“养你一场，恩情天大！你干再多活，也抵不过生育之恩！”
“生育之恩我认。”陈小麦道，“但无养育之恩。生而不养，不如不生。拿恩情绑架我卖婚，不算父母所为。”
老李站在一旁，脸色阴沉：“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嫁？”
“是。”陈小麦点头，干脆利落。
“行。”老李冷哼一声，“你们陈家，给我等着。耍我这一趟，咱们乡里乡亲的，面子里子，我都给你们掀了。以后村里谁家有事，别求我帮忙。”
说完，老李带着人，扭头就走。
烟酒点心，原封不动拎走。
到手的二十八万八，飞了。
大门被重重摔上，响声震得屋里人耳膜发颤。
屋里瞬间炸开锅。
陈大宝红了眼，冲上来就推陈小麦：“你是不是有病！二十八万！我的房子车子全没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纯纯坑家人！”
陈小麦站稳身子，看着他：“你的好日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