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公司这么乱？
有门店店长阴阳怪气：
难怪上个月陈列费批不下来，钱都花在别的地方了吧。
还有不认识的人转发到本地论坛。
标题更脏。
《三线家装公司女上司深夜潜规则男下属，优秀员工原来这么评》
我负责的三个项目当天就被暂停了。
没过一会儿，运营部茶水间传来笑声。
有人故意压低声音，但我听得见。
“你说孟总图啥啊？”
“图亮吧，方哥脑门晚上能当灯。”
“别乱说，人家这叫职场照明工程。”
一群人偷笑成一团。
周锐靠在咖啡机旁边，端着杯子看我。
“方砚，别怪大家议论。”
“你要是真清白，就拿证据。”
我看着他。
“我已经申请听证了。”
周锐轻嗤。
“听证？”
“你以为公司会为了你一个专员，把事情闹大？”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刚好让旁边人听见。
“你不如趁早认了。”
“跟孟总一起道个歉，说不定还能保住工作。”
我看见他眼底的得意。
我问他：
“你这么确定酒店里的人是我？”
周锐笑了。
“房卡是不是你名字？”
“你那晚是不是中途离开了？”
我说：
“是。”
周锐立刻提高声音。
“大家听见了吗？他承认了。”
我没理他，转身回工位。
工位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
总裁办同意启动合规听证。
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下班前，孟乔从办公室出来。
她脸色很差，头发扎得很低，眼下有明显青色。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她。
她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我面前。
“方砚。”
我站起来。
她嗓子有点哑。
“对不起，我现在记忆不完整，不能马上替你证明什么。”
“但我会配合调查。”
我点头。
“你不用道歉。”
她攥着文件夹，指节发白。
我知道她也被拖下了水。
这场谣言里，我是那个被说靠女领导上位的男下属。
她则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女上司。
比我更难堪。
周锐从远处看着我们，忽然开口：
“孟总，你不用怕。”
“公司不会让任何人用关系压你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孟乔脸色瞬间白了。
我抬眼看向周锐。
他冲我笑。
那一刻，我很确定。
他不只是想毁我。
他还想把孟乔也钉死。
03
听证前一晚，我去了公司机房。
技术部罗工正在帮我导日志。
“他们说你那晚去酒店？”
我点头。
罗工指着屏幕。
“那我那晚跟鬼开视频会？”
电脑里保存着总部视频会议录屏。
时间从21:26开始。
画面中，我坐在机房角落，戴着耳机，头顶在白炽灯下亮得很稳定。
罗工当时在旁边调网络。
中间我只离开过两次。
一次去接水，机房监控拍到了。
一次去洗手间，门禁拍到了。
没有任何空档能让我从公司跑回酒店，再进孟乔房间。
罗工把文件夹拷进硬盘。
“你早说啊，群里骂成那样，你怎么不甩出来？”
我苦笑。
当一个人已经被按在丑闻里，他拿出的每一条解释都会被说成洗白。
有人只想看你狼狈，
不是想知道真相。
凌晨一点，我收到孟乔的信息。
你还在公司？
我回：在整理材料。
她隔了很久才回。
方砚，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后面的事我断片。
醒来时房门没反锁，桌上有你的工牌。
我当时真的慌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口发闷。
她不是不信我。
她是被设计进了最难开口的位置。
如果她说什么都没发生，别人会说她包庇我。
如果她说记不清，别人会说默认。
如果她报警，又可能被反过来污蔑炒作。
我回复她：
明天查清楚。
孟乔回了三个字。
谢谢你。
我放下手机，继续核对时间线。
20:47，我从酒店一楼侧门离开。
21:12，公司门禁刷脸。
21:18，机房门禁刷脸。
21:26，总部会议接入。
03:04，我离开公司。
每一环都有记录。
唯独我的外套和工牌，留在了宴会厅。
因为那天酒店空调很热，我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工牌挂绳勒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