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柔也来。”
我愣了一下：“什么？”
“通知你继姐，就说我们公司想跟她谈W先生项目的细节。”他看着我，“你能安排吗？”
他这是要当面揭穿她。
“能。”
中午，我给沈柔打了电话。
“你们公司要跟我谈？”她语气里全是得意，“行啊，下午几点？”
“两点。”
“好，你们顾总也在？”
“在。”
她笑了：“那我好打扮一下。”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点复杂。
毕竟是看着一起长大的人。虽然她偷过我的东西，抢过我的机会，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当面让她下不来台。
可她要冒充W先生签两亿的合同。
这已经不是姐妹之间的小摩擦了。
下午两点。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顾深，法务总监，我，光耀传媒的CEO赵聪和他的助理，还有——
沈柔。
她穿了一身白色小香风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得意，有警惕，还有一丝“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意外。
“沈小姐，请坐。”顾深开口。
沈柔优雅地坐下，冲他微笑：“顾总，久仰。”
顾深没回应寒暄，直接说：“今天请大家来，是关于W先生的改编授权。赵总，你们跟W先生的合作，目前走到哪一步了？”
赵聪笑着说：“协议已经签了，就等走完内部流程——”
“协议我能看一下吗？”
赵聪顿了顿，看了沈柔一眼。
沈柔接话：“顾总，协议涉及保密条款，不方便外传。”
顾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中间。
“这是W先生本人昨天发给我们公司的邮件。”
沈柔脸上的笑没了。
赵聪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W先生**——从未授权任何名为沈柔的个人代表其签署任何协议。”顾深念出来，一字一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沈柔开口：“这封邮件不一定是W先生本人发的——”
“邮箱地址和W先生此前所有公开通讯使用的邮箱一致。”法务总监接话，“我们做过比对。”
赵聪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转向沈柔：“沈小姐，你跟我说你有W先生的授权。”
“我确实有——”
“那你的授权文件呢？”
沈柔张了张嘴，看向我。
我没看她。
“赵总，”顾深站起来，“如果贵司想和W先生合作，可以通过我们公司的渠道联络。我们已经获得了W先生的直接回复。”
赵聪看了看那封邮件，又看了看沈柔，起身：“顾总，今天的事我需要回去跟团队商量。沈小姐的事——我们另外处理。”
沈柔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散会的时候，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沈晚，你做了什么？”
我把胳膊抽回来：“我只是做了顾总交代的工作。”
“你——”
“沈柔，”我看着她，“W先生不是你，你心里很清楚。”
她攥紧了包带，指甲陷进皮革里。
“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
沈柔没有等太久就开始反击。
当天晚上，我妈——准确说是我继母张蕙——打来电话。
“沈晚，你在公司里当着外人的面让你姐丢脸？”
“事情不是这样的——”
“柔回来哭了一晚上！她说你故意在会议上拆她的台！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姐姐？”
“她冒充别人去签合同，这是商业欺诈——”
“什么欺诈！她就是做了个中间人！你非要上纲上线！”
我闭上眼睛。
跟张蕙讲道理永远是浪费时间。
“**说了，这个周末回家，把事情说清楚。”她顿了顿，“你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可以不管家里人的死活。”
挂了。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来自光耀传媒的赵聪。
“W先生**，关于今日之事深感抱歉。如您愿意，希望能重新洽谈合作事宜。我方可提供更优条件。”
这封邮件发到了W先生的邮箱。
有意思。赵聪现在知道了，通过顾深公司的渠道才能联系到W先生。
那他为什么还要单独发这一封？
答案很简单——他想绕过顾深，直接跟W先生谈。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到公司，顾深把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