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体不好,不爱见生人。”
对话结束了。
何建国端起碗去厨房洗。
我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桌面上的一粒米饭。
老赵。
以前车间的**。
这个说法,我记住了。

我开始留心观察何建国的一切。
从那天起,他每一次出门,我都在心里默记下时间。
周二上午十点出门,说去菜市场,回来用了两个半小时。菜市场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
周四下午一点出门,说去公园散步,晚上六点才回来。
周六下午两点出门,说去找老赵喝茶,九点多才进家门。
每次回来,他的神态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周六回来,他外套口袋里原本鼓起的东西就不见了。
那些东西被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我开始后悔自己当时只扫了一眼那个抽屉,没有仔细看清里面所有的东西。
周三那天,何建国去社区诊所量血压。
我知道他至少要去一个小时。
等他出门十分钟后,我走到他的房门前。
锁着。
我试了家里所有的备用钥匙,都打不开。
他换了锁芯。
什么时候换的?我完全不记得有过上门换锁的师傅。
除非是他自己换的。
这个发现让我的胃再次缩紧。
一个没有任何隐瞒必要的普通老人,为什么要偷偷给自己房间换锁?
那天晚上何晏回来得早,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公公在卧室里,门关着。
我靠在何晏肩膀上,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点怪?”
“怎么怪了?”何晏眼睛没离开电视。
“他换了房门的锁,你知道吗?”
何晏这才转头看我。
“换锁?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今天想进去拿个东西,发现备用钥匙开不了。”
何晏皱了下眉,想了想。
“可能是锁旧了自己换了个新的吧。他那个人爱折腾这些小东西。”
“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何晏笑了一声。“他房间他做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最近怎么老关注我爸?”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抽屉里有给小女孩的**和裙子,他每周去一个小学旁边的小区,每次出门都换皮鞋,回来得很晚,还半夜打神秘电话。
这些话说出来,像不像一个儿媳在恶意揣测自己的公公?
像不像不孝?
我闭上嘴,没再说下去。
“好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又过了一周,周六。
这次我做了充分准备。
何建国出门后,我等了五分钟,骑上电动车跟了上去。
他没有打出租,而是走到公交站坐了26路公交车。
我骑着电动车远跟在公交车后面。
二十分钟后,他在清河里小区附近的站台下了车。
我把电动车停在街角的一家小超市门口,步行跟了上去。
何建国走进清河里小区,步伐很熟练地拐过两栋楼,在第三栋楼下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一扇窗户。
窗户里有人影晃动——很小的人影。
像是个孩子。
何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说了不到十秒钟的话,挂断。
然后他走进了楼道。
我站在对面一棵梧桐树后面,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三分钟后,三楼那扇窗户打开了。
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往楼下张望了一眼,然后缩了回去。
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
我没有看清她的脸。
过了一会儿,何建国出现在三楼的窗户旁。
他的身影在窗户里晃了一下,然后窗帘被拉上了。
大白天拉窗帘。
我站在树后面,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该怎么办?
报警?
凭什么报?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在做什么违法的事。一个老人去看一个小孩,能犯什么法?
可是那些零食,那些**,那条小裙子。
还有大白天拉上的窗帘。
我掏出手机,手在抖。
拍了三楼窗户的照片,又拍了单元楼的门牌号。
然后我转身快步离开了小区。
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风刮得脸疼。我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
那个小女孩是谁?
我翻遍了何晏家所有的亲戚关系。
何建国的弟弟何建军住在外省,儿子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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