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家商量了一下，你这笔奖金得请客。今晚这单你买，没问题吧？”
满桌人跟着笑。
有人说：“四千八百万呢，一顿饭算什么。”
有人说：“以后许医生可就是富贵闲人了。”
我问服务员：“今晚消费多少？”
服务员看了眼账单。
“目前九万六。”
许承安脸一紧，又装大方。
“晚晚，大家高兴。”
我点头。
“行，我请。”
他刚松气，我又说：“用你的卡。你是家里的男主人，大家给你面子，这单当然算你的。”
赵明远第一个拍桌。
“嫂子，你这就小气了。”
我看着许承安。
“你请不起？”
许承安夹在众人目光里，脸从白到红。
最后他掏出卡递给服务员。
卡很快被送回来。
“先生，余额不足。”
包厢里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看手机。
赵明远的笑挂不住。
许承安转头瞪我，牙缝里挤出话。
“林晚，你故意的？”
我拿起包。
“你不是说夫妻一体吗？你的没钱，也等于我没钱。今晚大家自便吧。”
我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杯子砸在地上的响声。
小刘追出来，把一张纸塞给我。
“姐，周依宁刚才接了个电话，说什么乡下小院，药柜钥匙。我只听见这些。”
乡下小院。
我上一世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许承安把早餐端到桌上。
粥，煎蛋，小菜。
他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晚晚，昨天是我不好。我喝多了，说话重，你别生气。”
我没碰筷子。
“你卡里为什么没钱？”
他把勺子递给我。
“我平时买药材，帮你调身体，花了不少。”
“药材单子给我看看。”
他手停在半空。
“你不信我？”
我看着那碗粥。
“我只是想知道，什么药材能花光你这么多年没上班还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许承安把勺子拍在桌上。
“林晚，你现在有钱了，就开始看不起我了是吗？”
我平静地说：“你一直没钱，我也没看不起你。”
他脸上挂不住，站起来。
“你别忘了，要不是我照顾你，你早垮了。你那个破甜品铺子，一天到晚耗着你，有什么前途？”
我抬眼。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东西多了，你守得住吗？”他脱口而出，又马上闭嘴。
我听见了。
“你什么意思？”
门铃响起。
婆婆潘桂兰拎着菜篮子进来，后面跟着公公许大山。
潘桂兰一进门就冲我翻脸。
“林晚，你还有脸问？我儿子娶了你，做牛做马伺候你，你中了彩票连张卡都不给他。你把我们许家当什么？”
许大山坐到沙发上。
“女人手里不能攥太多钱，容易生事。”
我看向许承安。
“你叫他们来的？”
许承安避开我的眼。
“爸妈也是关心我们。”
潘桂兰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摔。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彩票奖金拿出来，一半给承安，一半给我保管。你那个铺子也过到承安名下，省得你被娘家那边骗走。”
我笑了笑。
“我娘家没人了。”
“所以才更要我们替你管。”潘桂兰理直气壮，“你不能生，承安没嫌弃你，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我盯着许承安。
“你跟**说我不能生？”
他摸了摸鼻梁。
“妈也是着急抱孙子。”
我把婚检报告从抽屉里拿出来，扔到桌上。
“那让她看看，问题到底在谁身上。”
许承安脸色骤然变了，扑过来抢。
我先一步按住报告。
潘桂兰一把抓起，只看了两行就把纸拍回桌上。
“这什么破纸，谁知道真假？我儿子是医生，他能有问题？”
许大山咳了一声。
“家丑不可外扬。”
我说：“你们也知道丑。”
潘桂兰冲上来就要扇我。
我偏头躲开，她扑空撞到餐椅，菜篮子翻了，青菜滚了一地。
“反了，真反了！”她坐在地上拍腿，“有钱了就欺负老人啊！”
邻居听见动静探头。
潘桂兰立刻哭喊。
“大家来评评理，儿媳妇中了大钱，不给丈夫一分，还打婆婆！”
许承安没有扶我，也没有解释。
他站在门口，任由邻居的眼神扎过来。
“晚晚，给妈道个歉。”
我问：“我为什么道歉？”
“你让家里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