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票据摊开。
“我转给你买降压药的钱，买了镯子。”
顾砚城脸上挂不住。
“妈年纪大，喜欢点东西怎么了？”
我又打开衣柜下层，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翡翠耳坠，少了一只。
我看向周曼。
“另一只呢？”
周曼眼神躲开。
“谁知道你自己放哪儿了。”
许晴的耳垂动了动。
她今天戴着一只很像的耳坠，外面用头发遮着。
我走过去，伸手拨开她耳边的头发。
许晴尖叫着躲进顾砚城怀里。
“嫂子，你干什么！”
那只翡翠耳坠晃出来。
顾砚城看了一眼，马上说：“晴晴生日，我送她的。你别连一只耳坠都斤斤计较。”
我问：“你送的？”
“是。”
“我**遗物，你凭什么送？”
顾砚城怔住。
周曼立刻说：“不就是一只耳坠？死人东西戴着还嫌晦气，晴晴替你戴，是给你脸。”
我抬手，把另一只耳坠连盒子一起砸进垃圾桶。
周曼愣了。
许晴也愣了。
我说：“脏了。”
顾砚城怒火上来。
“沈南枝，你别太过分！”
门外响起敲门声。
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
“沈女士，您预约的清退服务，我们到了。”
顾砚城脸色骤变。
“什么清退？”
我把房本复印件递给物业。
“未经业主允许长期居住的人，今晚请出去。”
周曼跳起来。
“我是她婆婆！”
物业经理看着她。
“您不在业主登记名单里。”
“我是她老公的妈！”
“顾先生也不在房屋所有人名单里。”
许晴抱着安安，慌得看顾砚城。
“砚城哥。”
顾砚城咬牙。
“南枝，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点头。
“对。”
他看着门口的保安，忽然笑了。
“你以为赶我们出去，就能躲过明天家宴？沈南枝，顾家的老人只认孩子。你不认安安，他们只会觉得你恶毒。”
周曼抓起沙发上的包。
“走就走。明天让她好看。”
许晴抱着孩子，临出门前回头看我。
“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安安是无辜的，明天你别伤害他。”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他无辜？”
她抱紧孩子，没再说话。
他们走后，屋里突然空了。
我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腰疼得直不起来。
手机响了。
何蔓发来一句话。
“报告出了。结果比你想的更恶心。”
我连夜赶到医院。
何蔓把报告压在桌上，不肯立刻给我。
“你先坐。”
“我站着听。”
她看我一眼。
“安安和你没有亲缘关系。”
“意料之中。”
“和周曼也没有母子关系。”
我并不意外。
何蔓把报告推过来，手指敲在其中一栏。
“安安和顾砚城符合父子关系。”
纸面很薄，落在我手里却沉得发烫。
我看着那一行字，过了很久才问：“母亲呢？”
“你送来的样本里没有许晴的。没法确认。”
我把报告收进包。
何蔓抓住我的手腕。
“明天家宴你一个人去？”
“嗯。”
“我陪你。”
“不用。”
“沈南枝，你现在不是在边境医院，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
我把手抽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
她盯着我。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中午，顾家家宴摆在老宅。
老宅门口挂了红灯笼，院子里坐满亲戚。
顾砚城穿得人模狗样，许晴穿了一身浅色裙子，抱着安安站在他旁边，周曼忙着给每个人发喜糖。
我走进去时，院里声音低了一瞬。
顾家二叔率先开口。
“南枝回来了？听说在外面做医生，辛苦。”
周曼马上接话。
“她辛苦什么？家里孩子都不管，安安一岁了，她今天才第一次抱。”
几个姑婆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女人再能干，也不能不要家。”
“砚城脾气好，换别人早离了。”
顾砚城走过来，低声提醒。
“今天别闹。把安安抱一下，给老人敬杯茶，这事就过去了。”
我问：“什么事过去？”
他压着声音。
“你怀疑孩子的事。报告你也做了吧？别拿出来。家里人心脏不好。”
我看他。
“你知道报告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