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按住我的箱子。
“今晚不许走。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看腰，你乖一点，别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我盯着他的手。
“松开。”
许晴忽然上前，拉住我的袖子。
“嫂子，都是我的错。我跪下给你道歉，你别走。你一走，砚城哥会怪我的。”
她膝盖一弯，手却死死抓住我箱子的拉杆。
箱子倒下，里面的资料散了一地。
其中一张边境医院出具的手术预约单滑到顾砚城脚边。
他捡起来，看见上面的日期，皱起眉。
“你真要做手术？怎么不早说？”
我把单子拿回来。
“我说过。你回我，晴晴脚扭了，让我别矫情。”
顾砚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周曼马上开口。
“取个钢板又不是要命。晴晴当时脚肿得下不了地，谁轻谁重你分不清？”
许晴咬着唇。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严重。”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顾砚城的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周曼凑过去。
“是老宅那边的人？”
顾砚城按掉电话，盯着我。
“南枝，过两天家宴你必须去。安安要正式认到你名下，族里老人都在。”
我笑了。
“你们连族里都通知了？”
“只是走个形式。”他避开我的眼，“妈年纪大，安安户口落她名下不方便。落在我们名下，对大家都好。”
我一字一句问：“对谁好？”
没人回答。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我的。
我接通，老同学的声音传出来。
“南枝，你刚才说的鉴定，样本有吗？我今天值班，可以帮你加急。”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顾砚城。
“有。”
他伸手又想抢手机。
我后退半步，声音没有压低。
“我现在就送过去。”
我在酒店睡了三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被敲门声吵醒。
门外站着顾砚城，手里拎着早餐，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南枝，我们谈谈。”
我没有让他进门。
“九点民政局。”
他把早餐递过来。
“我知道昨天大家情绪都不好。妈那个人嘴硬，你也不是不知道。安安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但你一回来就要验，太伤老人心。”
“所以你来劝我别验？”
“不是。”他把袋子放在门边，“家宴前别闹。族里那几位老人看重体面，你让他们知道我们家这些事，妈以后怎么做人？”
我问：“许晴怀孕了？”
他沉默了几秒。
“她身体不好，别刺激她。”
“孩子是谁的？”
“沈南枝。”他的声音压低，“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晴晴离过婚，**不负责任，她一个女人很可怜。”
我看着他。
“她**叫什么？”
顾砚城说不出来。
电梯门开了，周曼抱着安安冲出来，许晴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砚城，你跟她废什么话！”
周曼一把把安安往我怀里推。
“你不是要样本吗？剪头发，剪！你今天要是验不出个所以然，就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安安哭着挣扎，手抓住我耳边的碎发。
许晴急得上前。
“阿姨，别吓着孩子。”
周曼瞪她。
“你心软什么？她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
顾砚城看见走廊另一头有人探头，脸上更难看。
“妈，进去说。”
周曼拔高嗓门。
“为什么进去？让大家评评理。儿媳妇出国两年不着家，婆婆辛苦给她带孩子，她一回来就怀疑孩子来路不正，还要赶我们走。”
隔壁房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拿着手机拍。
我伸手拔下安安**上的一根短发，放进随身的小袋子。
周曼愣住。
“你干什么？”
“验。”
她扑上来要抢。
我把袋子收进衣服内袋。
顾砚城抓住我的手腕。
“别闹了。”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
“昨天打我，今天抢样本。顾砚城，你到底怕什么？”
走廊里拍视频的人更多了。
许晴突然扶住墙，声音虚弱。
“砚城哥，我肚子疼。”
顾砚城立刻松开我，去抱她。
周曼也顾不上我了，抱着安安跟上。
我关上门，拿出另一个小袋。
刚才混乱里，安安抓掉了我一根头发，我也从他衣领上取到一根带毛囊的短发。
我把样本送到医院。
检验科的老同学何蔓看着我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