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耽误？”我气得浑身发抖，“顾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二十年，是我耽误了你，还是你毁了我？”
“林舒，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他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不耐烦，“我没有亏待你。财产分你一半，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做人不能太**。”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的委屈和恨意，像是煮沸的开水，翻江倒海。
就在我快要控制不住，想把那份协议撕碎砸在他脸上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妈，我们回来啦！”是女儿顾念清脆的声音。
顾伟立刻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慈父的微笑，走过去准备迎接他口中“必须跟他”的孩子们。
我僵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不能让孩子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考得怎么样？”顾伟热情地接过两个孩子的书包。
“还行吧，正常发挥。”儿子顾子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爸，妈，你们怎么在书房？气氛怪怪的。”顾念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子墨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伟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子墨，念念，你们听我说……”
“不用说了。”顾子墨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顾伟愣住了。
“上个月你跟那个女人在餐厅吃饭，我跟念念都看见了。”顾子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顾伟，“你们聊的，我们也都听见了。”
顾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他最在意的孩子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原来，孩子们早就知道了。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在我面前的乖巧懂事，不是因为备战高考的压力，而是在用他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委屈、心疼、愤怒……无数种情绪在我胸口炸开。
顾念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像是怕我随时会倒下一样。
“妈，别怕，我们都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顾伟，我告诉你。”顾子墨上前一步，把我跟妹妹护在身后，小小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山，“我跟念念，哪儿也不去，我们只要我妈。你要离婚可以，你一个人，滚出这个家。”
“子墨！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顾伟恼羞成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你还知道你是爸爸？”顾子墨冷笑一声，“在我妈为了我们熬夜做营养餐的时候，你在陪别的女人烛光晚餐。在我妈为了我们的升学焦虑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在计划着怎么抛弃我们。你，也配当我们的爸爸？”
字字诛心。
顾伟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挡在我身前，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的儿女，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个男人的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
我缓缓地，走上前。
在顾伟震惊的目光中，我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我没有撕。
我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林舒。
“好，我同意离婚。”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顾念和顾子墨也急了：“妈！”
我拍了拍他们的手，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顾伟，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顾伟，你想要的，一样都拿不走。”
“孩子，是我的。”
“财产，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至于你……”我看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二十年来，他从未见过的笑容，“我祝你和你的白月光，早日……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我的话音落下，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顾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