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昭宁静静看着她,不动声色将路引藏进袖中。
有意思。
呵,以为抓到她的把柄,想要挟她。
颜如玉面露得意:“你根本不是江都县的人,”
李昭宁:“......”
就这?
不知道路引被发现没,得先想好对策。
“那又如何?”李昭宁挑眉。
她在南唐深宫长大,扬州如今归于禹国,没人查得到她的底细。
颜如玉见她不惧,眼眸微闪。
贱女人定是个瘦马!还敢虚张声势?
等等,她方才把什么东西收起来了?看着有些眼熟。
但颜如玉没继续注意这个细节,只恼怒道:
“我会告诉赵公子你就是个骗子!”
“赶紧去。”李昭宁丢下一句话,不再跟她啰嗦,径直离去。
不知颜如玉看清是路引了没?
若颜家真敢对她做什么,她绝不会客气。
马车辘辘行驶在路上,李昭宁正在车内打瞌睡,突然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撞到车壁。
颜如玉搞鬼?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们夫人的车?”巧云的声音响起。
李昭宁撩起车帘,见一辆马车横过来挡住去路。
车上下来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模样大约十三四岁,一袭鹅**襦裙,鸦青发髻梳得整齐,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少女扶着丫鬟上前,气势汹汹质问:
“你就是......公子在扬州找的野女人?”
她身后跟着数名仆从,主仆几人气势昂然。
李昭宁冷眼打量她,眼眉之间跟谢谦有些像,只是带着些稚气。
她翻了翻原剧情,谢谦的妹妹谢袅,是女主郑书蓉的小跟班之一。
“你是指赵钰?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室,你该称呼我为赵夫人才对。”
李昭宁坐在车内并不下来,只淡然整了整衣袖,眸光沉静。
呵,谢袅这是来为女主来打头阵?
当初是楚钰寒求娶她。
两人在扬州大婚,拜过天地,吴知州是主婚人。
就算女主郑书蓉亲自来,也别想踩在她脸上。
谢袅见她如此淡定,眸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叉着腰叫嚣道:
“赵公子什么时候娶了你?你最好早点离他远点,不然——”
“不然怎样?”李昭宁眸带挑衅质问。
谢袅想起哥哥不让她生事,咬了咬唇道:
“哼......不然你定会...会倒霉!”
李昭宁见她就是个磕巴的纸老虎,不由得啧啧舌,冷笑道:
“呵,你说我倒霉我就倒霉?你以为你是谁?”
谢谦那么老成,他妹妹却很不同。
“你......”谢袅没想到她这态度。
烟花之地的女子不应该是摇尾求饶吗?
怎么反而一脸看笑话瞅着自己?
谢袅顿时恼羞成怒:“赵公子怎么会看**这种女人?”
李昭宁轻轻摇着团扇,故意拿言语激她:“你一口一个赵公子,叫得这么亲热,是想嫁给我夫君做妾?”
“你胡说八道!我是为了......”
谢袅很是气愤,她才没有。
李昭宁冷冷一笑,为了和郑书蓉的友情?
女主果然是团宠,小跟班特意来扬州为她出头。
想想原主也是可怜,要对付女主团那么多人,不用情蛊怎么行?
她不是原主,还是早点撤吧。
楚钰寒是她李昭宁玩得不要,才丢给病娇女主。
谢袅见她一脸淡然的样子,气得几乎要跳脚:
“你这个没见识的女人,连尊卑有别都不懂!你根本配不上......”
“嗖——”一名暗卫现身,挡在她面前,拱手道:
“谢小姐,不得对我们夫人无礼,谢大人很快会派人来接你。”
其他暗卫几乎同时现身,斥退何家的仆从,让谢家马车让出道来。
暗卫沐霜朝李昭宁施礼:
“这位是谢大人的胞妹。今日之事,属下会如实禀报主子。”
说话间,谢谦的贴身侍从已赶来,欲将谢袅带走。
谢袅不免烦躁:
“你们这些狗才以下犯上,我要让哥哥打断你们的腿!”
侍卫们不管那么多,强压着她上车离开,一名女仆不敢让自家小姐闯祸,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李昭宁扫沐霜一眼,脸色冷冷:“你们一直暗中跟着我?是公子的命令?”
雀鸟们早报告过,她早知有暗卫跟着。
沐霜躬着身子:“是!属下奉命保护夫人。”
李昭宁眸色冷静。
明处的敌人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
她带着几人上街买买买,各种糕点、首饰、衣衫等,买了一堆才回府。
书房中,楚钰寒冷声斥责谢谦:
“你怎么管教**妹的?竟敢对孤的女人指手画脚?”
谢谦躬着身子,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臣一定会教训她,请殿下放心!”
他又禀报几件事情才退下。
一时,楚钰寒听闻李昭宁回来,连忙起身去后院。
李昭宁坐在窗边罗汉床上,默默吃着食盒中的梅花糕,见他进来看都不看一眼,只当他是空气。
“宁宁买了点心回来?”楚钰寒莞尔一笑,伸手就要拈一块。
他不怎么吃甜食,可自从两人成婚,他的宁宁喜欢甜点,他也习惯跟着她品尝。
李昭宁将食盒盖子盖好,放到玲珑架上,不让他碰。
又冷冷转过身子,用背对着他。
少女后脑勺圆圆鼓鼓,低着头露出半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婀娜的背影明显在跟他置气。
楚钰寒弯唇,他的宁宁怎么这么可爱?
也只有她敢这么对他。
京城那些贵女们见到他,哪个不屏声静气,小心翼翼地讨好?
只有他的宁宁不同。
他将罗汉床上的案几推到一边,从后面抱住她,语气促狭:
“夫人这么小气啊?点心都不给为夫吃。”
以后等她入了东宫,还是得学下规矩。
李昭宁用手肘击他的胸膛,“谢袅说我配不**,让我离开你......”
楚钰寒双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住。
**的衣衫轻薄,李昭宁背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彻底被他的气息笼罩。
她不由得微微一颤。
楚钰寒脸贴着她的脸,薄唇碰触着她的嫩脸开阖:
“我已让谢谦教训她,明日让她来给你赔罪,可好?”
“不必!”李昭宁气鼓鼓道,“我离开就好。”
楚钰寒眸色晦涩,语气温柔却透着霸道:“以后不许说离开的话!”
不然他以后不能保证,会不会将她锁在起来。
李昭宁乌黑润泽的双眼瞪着他:“你还派护卫暗中监视我?”
楚钰寒顿了顿,轻声解释道:“扬州并不安定,有人跟着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她是他的软肋,绝不能有危险。
李昭宁眸中都是不悦,像一只炸毛的幼狐在嗷嗷叫:
“为我好?我看就是想抓我的错,好提和离。你根本不需那么多弯弯绕绕,取纸笔来,现在就写下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