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蔓的照片放在他旁边，写着“新锐传承人”。
唐栗陪我一起来，她一看位置就笑了。
“普通席还真普通，再往后就得坐服务员腿上了。”
我把包放在膝上，“能看见台上就行。”
不远处，陆承正被人围着恭维。
“陆主厨，听说今天要做怀山一味？”
“这名字有意思，是不是纪念您前岳父？”
陆承笑得温和，“老人家留下过一些灵感，我只是把它们整理出来。”
沈蔓站在他身边，“陆老师常说，老味道不能锁在旧本子里，要让更多人尝到。”
我旁边一个男人低声嘀咕：“说得真好。”
唐栗翻白眼，“好个屁。”
主持人上台宣布试菜开始。
第一道桂花米糕端上来，外形漂亮，香气却浮在表面，入口发腻。唐栗咬了一口就放下。
“这玩意儿也敢叫传承？”
我没吃第二口。
评委席上，几个美食协会的人点头，只有中间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皱了皱眉。她叫秦禾，是云城食评圈出了名的嘴毒。
秦禾拿起话筒，“陆主厨，米糕的水汽没收干，桂花压了米香。你确定这是怀山一味？”
宴会厅里静了一下。
陆承从容一笑，“秦老师，每个人对老味道理解不同。我做的是适合当下年轻人的口感。”
沈蔓接着说：“宋师傅当年的版本太朴素，陆老师改过之后更精致。”
秦禾看向资料牌，“宋师傅？这道菜原作者叫宋怀山？”
陆承点头，“是我前岳父。”
“他家人今天在场吗？”
几道视线扫过来。
陆承停了半秒，笑意淡了一点，“在。但她不懂厨艺。”
沈蔓立刻找到我，声音甜得很响。
“宋宁姐，你也尝尝吧。陆老师把叔叔的菜发扬了，你应该高兴。”
所有人看向角落。
唐栗拍桌，“发扬？你先把米糕蒸熟再说。”
陆承皱眉，“唐小姐，这是专业场合。”
我站起来，“我爸的米糕，不是这个味。”
有人笑了一声。
“前妻来砸场了。”
“她懂什么？”
沈蔓眼圈立刻湿了，“宋宁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今天是陆老师的重要日子。你不能因为私事否定他的努力。”
陆承走**，来到我桌前。
“宋宁，坐下。”
“你用我爸的名字做菜，我不能说？”
“**留下的东西在我手里才有价值。”他压着声音，“你非要在这里丢人？”
我看着他，“那你敢让我上去***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蒋玉兰从前排站起来，“你疯了？你一个烤小蛋糕的，跑名厨宴做什么？”
唐栗立刻回骂，“她烤蛋糕也比你儿子蒸浆糊强。”
主持人尴尬地看向主办方。
秦禾把话筒往桌上一放，“让她做。我想尝尝宋怀山家的版本。”
陆承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沈蔓挽住他的胳膊，“秦老师，厨房流程都排好了，外人进去不合适。”
“怕什么？”秦禾盯着她，“一道米糕而已。”
陆承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警告。
“宋宁，你想清楚。做砸了，丢的是**的脸。”
我绕过桌子，走向后厨。
“我爸的脸，不劳你替他留。”
后厨里，陆承的几个徒弟站成一排，谁也不肯让地方。
沈蔓跟进来，故意提高声音。
“宋宁姐，米粉在那边，蒸锅你会用吧？这里不是家里煤气灶，别烫到自己。”
一个徒弟笑出声，“师母以前不是只会洗碗吗？”
另一个忙改口，“前师母。”
我没理他们，打开柜子看原料。
米粉太细，桂花蜜太重，山楂泥里加了香精味。我转身问后厨主管：“有普通粳米粉吗？不要调过味的。”
主管看了陆承一眼。
陆承靠在门边，“她要什么给什么，免得回头说我拦她。”
主管拿来一袋米粉。
我闻了一下，“受潮了。”
沈蔓笑，“宋宁姐，别还没做就挑毛病。”
我问主管，“仓库在后面？”
“你还想进仓库？”沈蔓拦住，“云庭后厨不是你家菜市场。”
秦禾站在门口，“给她开。”
主管只好带我去仓库。
我挑了半袋新米粉，又要了干桂花、老冰糖、清水。没有我爸常用的竹蒸笼，只能用酒店的不锈钢蒸柜。
沈蔓在旁边看着，故意说：“陆老师，您以前教我，老菜要改，不能守旧。她这样做，像摆摊。”
陆承低声道：“她从小在面馆长大，只学会这些。”
我把米粉过筛，手掌压过粉面，湿度差一点。我停下，加了两勺水。
一个年轻徒弟小声说：“这手法倒挺稳。”
沈蔓立刻瞪过去，“你看懂了？”
徒弟闭嘴。
蒸柜上汽，我把米粉铺进去。等待的几分钟里，沈蔓拿起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