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她。
“本来想给你惊喜。”
她眼里有慌，也有恼。
也许是因为我让她在同事面前失了控。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那份合同有多重。
赵岩突然站起来。
“秦先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吃点心，也不该让瑶姐为难。”
他端起酒杯。
“我敬你一杯，这事儿就过去吧。”
我看着他端杯的手。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积家翻转。
不新，但也不便宜。
一个工资还没发的新员工，说自己日子拮据。
戴着十几万的表。
挺有意思。
我没接酒杯。
姜瑶脸沉下来。
“秦远，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抬眼。
她当众说。
“赵岩跟你不一样。”
“他家里条件不好，刚到大城市，处处都难。”
“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问：“所以我的东西，就该拿来照顾他的难处？”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今天要是非要为一盒点心给我难堪，那我们也别结婚了。”
我看着她。
“你确定？”
她咬着牙。
“确定。”
“秦远，你要敢不满，我们就分手。”
这句话落下。
包厢里连空调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坐了下来。
慢慢把婚房合同翻开。
第一页。
第二页。
付款凭证。
业主信息。
她伸手想拿。
我按住。
她声音发颤。
“秦远，你别闹。”
我说：“我没闹。”
然后我把合同一页一页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
姜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赵岩也愣住了。
我把碎纸放在她面前。
“房子不买了。”
“婚，也不结了。”
姜瑶猛地站起来。
“秦远，你疯了！”
我拿出手机，给银行客户经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秦先生。”
我看着姜瑶，一字一句说。
“冻结姜瑶名下所有副卡。”
“从现在起，任何消费，不再由我账户承担。”
姜瑶眼睛瞪大。
包厢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挂断电话，又拨给盛景人事总监。
“陈总，姜瑶的岗位安排，按正常流程复核。”
“我之前给她的特殊绩效和项目权限，全部撤回。”
电话那头顿了顿。
“明白，秦总。”
姜瑶听见最后两个字，脸一下白了。
我站起身，拿走另一盒点心。
“这盒，是我买给长辈的。”
“你既然不稀罕，我带回去。”
走到门口时，赵岩突然开口。
“秦先生，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我回头看他。
“你要是心疼她，可以养她。”
他脸色僵住。
我拉开门。
身后传来姜瑶尖锐的声音。
“秦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求我！”
我没回头。
因为那一刻，我真的不想要她了。
第二章
我回到车里时，手机一直在响。
姜瑶打来的。
我没接。
她发消息。
“你有病吧？”
“当着那么多人撕合同，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副卡冻结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是说气话，你就真的撤？”
“秦远，你马上回来道歉。”
我看着屏幕亮了又灭。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
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这三年，她太习惯我退让了。
第一次吵架，是她说部门团建缺经费。
我转了二十万。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团建多出来的钱，被她拿去给几个同事买礼物。
她说，刚**要笼络人心。
我没计较。
第二次，是她弟姜磊想买车。
她说家里压力大，希望我帮一点。
我转了三十万。
后来姜磊开着车撞了人，是我找律师处理。
她说，一家人不用分这么清。
我还是没计较。
第三次，是她爸妈来本市看病。
我安排专家，付了住院费。
**妈出院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以后都是一家人。
姜瑶在旁边笑。
那时我真信。
可今晚，我才明白。
我给的越多，她越觉得理所当然。
我在酒店停车场坐了十分钟。
助理周衡打来电话。
“秦总，您让我查的赵岩，有结果了。”
我揉了揉眉心。
“说。”
“赵岩二十七岁，履历一般，入职盛景市场部不到一个月。简历上写家境困难，父亲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