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跑出来为什么不说?所有人都在找你。”
“刚还以为你懂事了,怎么又这么任性?”
我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砸得发懵。
恍然想起他和江念念不分边界地越走越近时,我也是跟他生过气的。
他俩见的第一面,我告诉陆执聿,念念眼睛不方便,我们多照顾她点。
可后来我们聚餐,他顾着江念念吃没吃饱。
我们约会,他惦记江念念家的灯是不是她适合的亮度。
有次我忍无可忍。
他却看着我说:“她是你闺蜜,我才照顾,何况也是你先说让我照顾她的。”
我便哑了火,后来也就渐渐麻木了,不再闹了。
“行了,女孩子任性点怎么了。”
赶来的江念念拉开了陆执聿。
他只看了江念念一眼,叹息一声,就真将冲出嘴边的责备咽了回去。
其他人见状,低声笑着:
“陆哥完全妻管严来的,每次念念发话,他就不还嘴了。”
“也有特殊情况的,比如念念痛经还吃冰激凌,陆哥就能念叨半小时,外加准备好红糖水、热水袋、止痛药!”
我也曾因为这件事吃醋,跟陆执聿聊起。
陆执聿却总是疲于应付:
“我不是说了,她生病的话部门缺人很麻烦,而且我不是也提醒你别喝冷的吗?”
他确实提了,嘴上提了。
甚至提醒的那几天都是江念念来生理期的日子。
江念念搂住我的肩:
“絮月你真不会吃我俩醋生气了吧?我请你吃东西,就当赔不是了。”
可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我的玉坠不见了。
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地想要攥着它。
可现在,空无一物。
耳朵有一瞬间的嗡鸣,我几乎是立刻慌忙返回去找,连陆执聿喊我都没顾上。
我强忍眼泪,一路返回,连地上一条裂缝都没放过。
可就在找第五遍时,却望见河上驶来两条摇橹船。
一条载着同行的同学们。
一条仅有陆执聿和江念念。
岸上的人见两人身着大红,向他们扔了花,大声祝福。
我曾跟陆执聿提过很多次,我妈妈生在江南。
所以如果能来江南,我一定要坐一次摇橹船。
每次他都会勾下我鼻尖,问我“那以后,送你一场水上婚礼好不好”。
那时我光笑不应,心里却不免生了期待。
可现在,全都像船划过时泛起的涟漪,碎得彻底。
我抹掉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一直找到夜晚。
找到脚掌传来被磨破的钻心刺痛,都没敢停下,生怕被人捡走。
直到陆执聿突然出现,牵住我的手:
“先去吃点东西吧,回来我帮你找。”
我麻木地被牵走,脑子里还在思索遗漏的地方。
就在陆执聿出去点菜时,我猛然想到一处,急忙出门。
却在跑到拐角时,看见了我的玉坠。
在江念念手上。
“她找了那么久,现在你拿去哄哄她,她就不会生气了。”
陆执聿面色自然地接过:“谢了。”
原来是这样......
一瞬间,我失力地蹲在墙角,死死捂住好似快要撕裂的心脏。
相恋三年的男友和相伴十年的闺蜜,拿着我最重要的人留给我的东西,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这时,爸爸发来消息:
乖女儿,玩得怎么样?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打湿了屏幕。
爸,我后悔了。
我想提前去国外,适应留学。爸爸很早就问过我,只是我一直舍不得陆执聿,才拖到了现在。
现在也该走了。
“对方输入中”反复显示了两分钟:
好,爸爸帮你安排。
我刚买好第二天回家的机票,却听见头顶传来: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摔到了?别担心,玉坠我帮你找回来了。”
陆执聿观察了下我身上是否有伤,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我小心收回了玉坠,看向他的眼睛:
“陆执聿,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愣,随即皱紧眉头:
“就因为我下午没陪你去找玉坠?沈絮月,大家一起出来玩,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就丢下所有人只陪你。”
“你自己不保管好东西,又能怪谁?”
我瞳孔骤缩,喉咙像被塞了块棉花,堵得我快要窒息。
他清楚地知道我的东西是被谁拿走的,却责怪成我自己的问题!
面前喜欢了整整四年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