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遍。
看他还要不要脸。
第二天早上，赵秀莲来了。
她是婆婆的小姑子，赵建国喊她姑奶。
她穿着貂毛领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进门就笑。
“翠花啊，姑奶可算找着你了。你说你进城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建国急得一夜没睡。”
我正在给婆婆喂粥。
“他急的是视频。”
赵秀莲脸上笑没变。
“瞧你这话说的。两口子哪有隔夜仇。建国在城里当经理，要面子。小雅那事呢，是他糊涂，可孩子都有了，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我把勺子放下。
“姑奶想说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床头柜上。
“这是放弃**。你签个字，老家拆迁款归建国统一安排。他给你二十万，另外每个月给你和你婆婆生活费。”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
字不像我的。
“谁签的？”
赵秀莲笑了一下。
“先拟的。你照着按手印就行。”
婆婆突然把粥碗推翻。
米粥洒在被子上。
赵秀莲皱眉。
“嫂子，你别闹。你都这样了，还不是靠建国养老？翠花一个外姓人，能守你一辈子？”
婆婆喉咙里挤出声。
“滚。”
赵秀莲脸色沉下来。
“嫂子，我是为赵家好。建国现在混出头了，不能被一个村妇拖死。翠花，你也别装烈女。你要是真为他好，就拿钱回村过日子。”
我拿起那张**。
“你知道伪造签名犯法吗？”
赵秀莲嗤笑。
“吓唬谁呢？你认得几个字，还跟我**？”
我把纸对折，放进布包。
“这张我收着。”
赵秀莲伸手来抢。
“你干啥？这是赵家的东西。”
我抬头。
“从你拿进我房间那一刻，它就是证据。”
她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旅馆老板娘。
她手里端着热水壶，眼睛盯着那张纸。
“老**，你们这家人真热闹。原配还没死，财产**先替人写好了。”
赵秀莲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关你啥事？”
老板娘把热水壶往桌上一放。
“我昨天看视频了。你侄孙可真有本事，拿老婆钱给外头女人办满月酒。”
赵秀莲立刻看向我。
“视频是你发的？”
我摇头。
“不是。”
她不信。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那边传来年轻服务员的声音。
“姐，我不是故意拍你的。昨晚有人把视频发到本地群里了，现在好多公司群也在传。你小心点，那个男的到处找我。”
赵建国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炸开。
“你把手机给我。”
电话断了。
赵秀莲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建国这孩子，怎么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
赵建国的公司门口，比酒店更体面。
大楼玻璃擦得发亮，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
我推着婆婆到前台时，前台姑娘先看了我的布鞋，又看了婆婆的轮椅。
“请问找谁？”
“赵建国。”
她脸色微妙了一下。
“您有预约吗？”
“我是他老婆。”
前台姑娘低头看电脑。
旁边保安走过来。
“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我说：“那麻烦你叫他下来。”
保安皱眉。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婆婆突然把手伸进棉袄，掏出那张医院缴费单，拍在前台台面上。
她说不清，急得嘴角淌下口水。
前台姑娘递了张纸给我。
我接过来替婆婆擦。
前台姑娘看见缴费单上的名字，低声问：“赵桂兰是赵经理的母亲？”
我点头。
她抿了抿嘴，拿起电话。
“赵经理，楼下有人找您。是一位坐轮椅的老人和一位女士。”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前台姑**脸色更难看。
“好的。”
她挂了电话，对我说：“赵经理在开会，暂时不方便。”
我问：“他说不认识我们？”
她没回答。
保安已经伸手拦人。
“走吧，别影响办公。”
我推着婆婆往旁边让了一点，没有走。
“我们等。”
十分钟后，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