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单继续往下。
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
已经翻到倒数第二页了，还没看到我的名字。
最后一行。
林**。五十元。
会场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主持人愣住了。
“接下来进入休息环节。”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转账短信。
备注写着慰问金。
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早走啊。”
我没回头。
走到宴会厅门口，听见身后传来拍桌声。
秦裕丰的声音通过话筒放大到整个会场。
“五十块钱慰问金？林**？”
我转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桌。
秦裕丰站在那里，脸在灯光下显得铁青。
“这提成谁安排的。”
***慌忙推开苏媚站了起来。
“秦总，林**今年的退单率太高，按照公司新规定，扣除违约金后就剩这些了。”
“退单率高。”秦裕丰看向我。
我开口。“我的退单率是零。所有客户都是全款现结。”
***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媚，把她的客户投诉记录拿过来。”
苏媚手忙脚乱地翻开蓝色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秦总，这是上个月东城项目的投诉单。”
秦裕丰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拧成死结。
“林**，你留一下。”秦裕丰把那张纸拍在桌上。“***，还有人事部主管，你们几个现在到我办公室。”
***经过我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空气里留下淡淡的烟味。
秘书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面灯光柔和。
“您稍坐。”她说。
我坐在皮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
门开了。
秦裕丰走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的提成明细，我刚才仔细看了。理由是项目违约金扣除。”他停顿了一下。“东城那个项目，是你负责的吧。”
我点头。
“工程部老陈跟我说，核心的材料供应商是你亲自去谈下来的。”
我又点头。
“那为什么会有违约金。”
我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您应该问李副总。”
秦裕丰往后靠了靠。“林**，你在公司五年了。你觉得远洋现在怎么样。”
我谨慎地回答。“发展很快。”
“内部呢。”
我选择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五十块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耳光。有人在试探我的底线。我不相信我的管理层蠢到这个地步，所以是故意的。”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明天照常上班。有人问起，就说我在调查。其他一个字都别提。”
“那我的提成。”
“会补给你。但不是现在。我需要看清楚底下的水有多深。你可以做到吗。”
“可以。”我说。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销售部的大门。
我的工位上坐着苏媚。她正拿着我的专属马克杯喝水。
“林**，你来得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鉴于你昨晚在大会上顶撞上级，公司决定对你进行岗位调整。从今天起，你负责带新人。”
“我的大客户呢。”我看着他。
“交接给苏媚了。年轻人需要锻炼机会。”***把文件扔在桌上。“你那个东城项目的尾款，也由她去收。”
我盯着苏媚手里的杯子。“那个杯子是我的。”
苏媚捂着嘴笑。“哎呀，我看放在桌上没人用，还以为是公用的呢。**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洗干净，放回原处。”我说。
***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林**。你什么态度。一个老员工欺负新人，你还有没有规矩。马上向苏媚道歉。”
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没有人说话。
晚上的部门聚餐定在海鲜酒楼。
***坐在主位，苏媚坐在他旁边帮他剥虾。
我被安排在最靠门的位置，负责给服务员递盘子。
“来，大家举杯，祝贺苏媚今天顺利接手东城项目。”***站起来。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林**，懂不懂规矩。站起来。”
“我酒精过敏。”我说。
“过敏也得喝。今天苏媚升职，你不喝就是不给她面子，不给我面子。”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