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祝她拉来三百万合作！”
“这是咱们青瓦镇祖上积德的大喜事，都来沾沾喜气！”
董婶一早提着两个热馍进门，脸色比锅底还沉。
“晚禾，先吃点。别听那喇叭放屁。”
院门外，两个卖菜的大娘边走边聊。
“三百万呢，佳音真有本事。”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哪像那个沈老师，折腾一年也没见她上电视。”
董婶丢下馍就要冲出去骂，被我拉住。
“婶，别吵。”
她甩不开我的手，急得拍大腿。
“我憋得慌！当初她们不会量脚，是你一家一家教。不会算钱，是你拿本子写给她们看。现在倒好，白眼狼都坐席上了。”
我拿起馍咬了一口，没尝出味道。
“中午我去。”
董婶愣住：“你去干啥？让他们笑话？”
我把茶杯洗干净，放回柜上。
“他们要我看着。”
“那我就去看。”
镇办大院摆了二十几桌，红塑料椅子从门口排到槐树下。
我刚踏进去，喇叭就停了一下，像有人故意按住了开关。
林佳音穿着那件盘扣衫站在人群中，手腕上戴着我送给董婶的银镯子。她看见我，端着酒杯走过来。
“晚禾姐，你真来了。”
旁边有人笑：“沈老师到底大气，功劳让给本地人，她也不计较。”
林佳音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今天高兴，你也喝一杯。以后作坊还要靠你帮忙打杂呢。”
董婶从后面挤过来，指着她的手腕。
“这镯子哪来的？”
林佳音低头看了一眼：“婶子送我的，说我给镇里争光。”
董婶脸涨得发紫。
“我啥时候送你了？那是晚禾给我买的，我昨儿放作坊柜子里，咋到你手上了？”
林佳音脸上的笑没掉。
“婶，您年纪大了，东西送出去又忘了吧。今天这么多人，别闹笑话。”
林镇长坐在主桌，夹着烟开口。
“董翠花，今天是喜事。你要是不想吃，就回家。”
董婶还要说，我按住她的胳膊。
我看着林佳音：“镯子先放你那儿。”
她眼里多了点得意：“还是晚禾姐懂事。”
林镇长敲了敲酒杯。
“大家静一静。今天这顿饭，是佳音给全镇挣来的脸面。以后青瓦鞋艺作坊，由佳音负责。沈晚禾呢，也辛苦过，但她毕竟不是咱们这儿的人。”
人群里有人附和。
“对，外人哪能管咱们的招牌。”
“教点东西就想当头，胃口也太大了。”
我站在院子边，太阳晒得额头发烫。
林镇长看向我：“沈晚禾，你也表个态。以后听佳音安排，别在外面乱说。”
林佳音把话接过去：“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以后每双鞋给你算三块手工费。”
董婶骂出声：“三块？你打发要饭的？”
林佳音晃了晃酒杯。
“婶子，你们以前一双鞋才卖二十。要不是我叔办了展示厅，你们有今天？”
我问她：“展示厅的钱，谁垫的？”
林佳音笑着反问：“你有票据吗？”
林镇长立刻把烟按灭。
“沈晚禾，别在这儿败兴。你要觉得委屈，饭别吃了。”
一桌人看过来，有人低头嗑瓜子，有人假装没听见。
我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翻到相册。照片里是展示厅装修那天，师傅收款后给我拍的收条。
林佳音瞥了一眼，声音压低。
“这种东西你最好别拿出来。叔叔说了，你要是不识相，以后镇上没人敢接你的活。”
我收起手机。
“那就等没人敢接的时候再说。”
林镇长站起来，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还威胁起我了？”
大院门口传来汽车声，几个人回头看。
宋总下了车，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和电视台的摄像。林镇长立刻换了笑脸，快步迎上去。
“宋总，您来得正好，庆功饭刚开。”
宋总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半秒，又转向林佳音。
“今天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来看看传承人现场手艺，也顺便确认合作细节。”
林佳音的酒杯晃了一下。
林镇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佳音，露一手给宋总看看。”
林佳音把杯子放下，手在衣摆上蹭了蹭。
“现在吗？我今天穿得不方便。”
宋总身边的助理拿出本子。
“合同里写了，核心手艺体验必须由传承人亲自演示。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