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视屏幕不知被谁误触，再次亮起，手机投屏还未断开。
梁珊的微信对话框弹了出来，最新一条消息赫然在目：
砚哥，授权书的补页我按你说的做好了，签名也让王师傅描了，绝对看不出来。有了这个，你老婆的客户就是咱们的了。你那边压住她，初七我直接带这个去签约。
消息下方，是一张图片预览——正是我面前这份“共同创业授权书”的最后一页。
顾承砚猛地转身想关电视，但已经晚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看着我，声音发颤：“林棠……你听我解释。”
我拿起那份文件。
前几页确实是我签过的婚前共同创业意向书。
那时他说只是为了以后夫妻互相支持，方便他向合伙人解释我会帮忙对接资源。
我只签了基础页。
可最后一页不一样。
上面写着：林棠自愿授权顾承砚及其公司使用其客户资源、项目方案及相关报价模型。
签名栏里，是我的名字。
笔迹很像。
但我从没见过这一页。
顾承砚看着我，声音很稳。
“现在，你要么道歉签字，要么等着收律师函。”
我盯着那页纸。
纸张的颜色，比前几页白了半度。
06
客厅里没人再笑。
周桂兰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按着胸口，往沙发上一倒。
“哎哟，我这心口疼。承砚，她这是要把我气死啊。”
二婶立刻扶住她。
“小林，你赶紧赔礼。你婆婆要是有个好歹，你担得起吗？”
顾建业把门反锁了。
咔哒一声。
我看过去。
他把钥匙收进裤兜。
“家丑不能外扬。今晚谁也别出去。”
我把授权书拿在手里。
“我要报警。”
顾承砚走近一步。
“你报。**来了，也是你掀桌伤人，毁坏财物。”
我看向满地瓷片。
“你们逼我签字，抢我资料，伪造文件。”
周桂兰坐在沙发上哭。
“听听！她说我们伪造文件！承砚，你怎么娶了这么个白眼狼？”
顾承砚把声音压低。
“林棠，你闹出去，丢的是你自己的客户。你觉得客户会愿意跟一个在婆家掀桌、把家事闹上警局的人合作？”
我翻着手里的文件。
每一页都有页码。
前五页的页码在左下角，字号一样。
最后一页的页码偏了半格。
纸张也更硬。
我用指腹摸过装订孔。
前五页孔边有旧压痕。
最后一页干净得多。
顾承砚伸手。
“还给我。”
我抬眼。
“敢不敢让律师看原件？”
他停住。
“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真的，你怕什么？”
周桂兰立刻喊：“承砚，别让她拿走！她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拿出手机。
顾承砚一把扣住我的手。
“不许拍。”
“这是你拿出来威胁我的文件。”
“我说不许拍。”
我盯着他。
“你怕律师看出补页？”
他的手指收紧。
疼意从腕骨往上窜。
我没喊。
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梁珊的消息弹出来。
顾总，客户那边我约好初七签，报价模型今晚能给我吗？
后面跟着一个客户名字。
嘉木生活。
我盯着那四个字。
这是我熬了半年才拿下的品牌项目。
第一次见客户，对方只给我十分钟。
我改了七版报价模型，陪供应商跑了三个城市，才把预算压到他们能接受的区间。
顾承砚知道。
因为那半年里，他每晚都说：“林棠，辛苦你了，等我公司稳了，我一定让你轻松点。”
原来轻松的办法，是把我的客户交给梁珊。
我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梁珊要我的报价模型？”
顾承砚脸色微变，伸手去拿手机。
我先一步按住屏幕。
“她初七签约？”
“只是意向沟通。”
“用我的客户，用我的方案，用一份我没见过的授权书？”
他沉默。
沉默比狡辩更清楚。
周桂兰还在哭。
“你们夫妻的东西分这么清做什么？承砚公司好了，你不也跟着享福？”
我看向她。
“享谁的福？梁珊的吗？”
顾承砚低斥：“够了。”
我把授权书放到茶几上，慢慢拍平。
“不够。”
他盯着我。
“你还想怎样？”
我说：“我要看完整原件。”
周桂兰愣了一下。
顾承砚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