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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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来电。
备注是：财务小梁。
周桂兰眼睛一亮。
“哎，小梁这孩子还惦记着拜年呢。”
顾承砚立刻去拿手机。
慢了一步。
二婶手快，笑着点了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个年轻女人，**是酒店的豪华套房。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深灰色男士外套，是顾承砚最常穿的那件。
长发微湿，锁骨上有一抹刺目的红痕。
她对着镜头娇笑，声音软糯：“砚哥，妈那边搞定了没呀？人家都等不及要听好消息了。”
她说完才看见镜头里一桌人。
笑容僵住。
顾承砚一把拿起手机，按断。
客厅安静得只剩电视里的歌声。
我看着他。
“你的外套？”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公司冷，她临时披一下。”
我问：“她为什么知道新媳妇规矩？”
周桂兰接话接得太快。
“小梁懂事，我跟她聊天时提过几句。人家关心承砚公司，问两句怎么了？”
我看向她。
“你跟你儿子的女财务聊怎么压新媳妇？”
周桂兰脸上半点心虚都没有。
“你要有小梁一半懂事，我用得着**份心？”
顾承砚厉声道：“妈！”
周桂兰冷笑。
“我说错了？小梁知道给我买药，知道公司年底忙，还知道帮承砚整理账。你呢？坐个小凳子都要摆脸色。”
我拿起那张承诺书。
“所以今晚这出，她也知道。”
顾承砚伸手来拿。
“林棠，你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我避开他的手。
“她无关？”
桌上没人说话。
顾承砚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警告。
“把照片**，给梁珊打个电话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她道歉？”
周桂兰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不光道歉，还要客气点。她年后还要帮承砚签大单，你别因为吃醋坏了男人事业。”
顾承砚没有反驳。
他只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梁珊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总，阿姨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我过去一趟？
04
“打。”
周桂兰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
“你就说刚才误会她了，让她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顾承砚。
“你也要我打？”
他揉了揉眉心。
“林棠，梁珊是员工。你今晚这样，会影响公司管理。”
“她穿你的外套，问**新媳妇规矩。现在影响公司的人是我？”
顾承砚脸色难看。
“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把手机推回去。
“不打。”
周桂兰猛地站起来。
“不打？那你拍的照片也别想留。”
她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后腰撞到餐边柜。
顾承砚扣住我的手腕。
“**。”
“放手。”
“林棠，别闹。”
“你弄疼我了。”
他的力道松了半寸，又很快收紧。
“删掉，我就放手。”
我抬眼看他。
“顾承砚，你现在是在帮**销毁证据？”
这句话让他手指僵住。
周桂兰尖声喊：“什么证据？一家人说几句话，你上纲上线给谁看？”
她抢不到手机，转身一把掀翻我的包。
口红、钥匙、红包、礼盒滚了一地。
我给周桂兰买的羊绒围巾掉出来，被汤汁浸湿。
给顾建业准备的血压仪摔开了盒。
还有一份蓝色文件夹，滑到顾承砚脚边。
那是我带来的客户合作初稿。
原本想在饭后给他看。
他公司现金流紧，我联系了半年的家居品牌客户，愿意把线下快闪店的装修执行给他试一次。
顾承砚弯腰捡起来。
我伸手。
“还给我。”
他翻开第一页，眼神停住。
“这是给我的？”
“现在不是了。”
周桂兰把湿掉的围巾踢到一边。
“你看看，还说自己没拿乔。明明有项目，非要等我们哄着你才拿出来。”
我看向她。
“这是我的工作资源，不是你们顾家的贡品。”
顾承砚合上文件夹。
“夫妻之间，资源本来就该互相支持。”
“支持不等于抢。”
他皱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这个项目如果给我做，你也有面子。”
我伸手去拿文件夹。
他往后一避。
“等你冷静再说。”
“我现在很冷静。”
“冷静的人不会在年夜饭上顶撞长辈。”
周桂兰趁机把一杯茶倒在我的春节礼盒上。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