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给人带过孩子，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
那天北风刮得人脸疼，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还有没消的青紫。
我给了她住处，给了她高出行情三倍的工资，还把她三个孩子的学费补了两年。
她照顾安安确实细致，安安小时候夜里哭闹，她能抱着走一整夜。
我怕孩子受委屈，在家里装过监控。后来安安大了，我没再看过。
今天重新打开，我才知道，原来我家的客厅，早就成了别人的家。
画面里，陆承泽低头亲了周桂兰一下。
安安拍着手笑。
“爸爸羞羞，周妈妈羞羞。”
他们没人觉得不对。
我把手机扣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
陆承泽上大学时，穷得连冬衣都没有。全校最漂亮的姑娘追他，他没答应。我以为他清高。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清高，他是等一个能给他更多的人。
我给他钱，给他体面，给他婚礼，给他名下股份，给他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的身份。
我爸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男人可以穷，心不能软烂。那时我还替陆承泽辩解，说他不是那种人。
现在他用我买的沙发，抱着我请来的月嫂。
用我生的女儿，喊别人妈妈。
手机重新开机后，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陆承泽发了十几条。
“晚晚，别生气了。”
“安安哭累了，已经睡了。”
“周姐也吓坏了，她真没有坏心。”
“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说。”
安安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坏妈妈，你要是回来，就给周妈妈道歉。不然我再也不叫**妈了。”
语音后面，是周桂兰压着笑的声音。
“安安，别这样说，**听了会难过的。”
我把车开到厂里。
门卫老赵看见我穿着拖鞋下车，手里的烟都忘了掐。
“沈总，您这是？”
“开门。”
他立刻拉开小门，眼神在我脚上停了一下，又赶紧移开。
厂房里灯还亮着。
裁剪组组长许菁坐在机器旁，正啃冷馒头，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不是陪安安看冰灯去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那九张图，又看完监控片段，馒头直接丢进垃圾桶。
“我去她祖宗的，被你救过命的人，敢这么恶心你？”
许菁是我从流水线带起来的，嘴毒，心直。
“别骂。”我拉开椅子坐下，“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周桂兰进我家后，每个月往外转的钱，去了哪里。”
许菁抬头。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家事吗？”
“现在让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拿起工牌。
“行。厂里系统我进不去你私人账，但工资流水和报销我能找财务拿。你等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今晚睡哪？”
“办公室。”
“陆承泽知道你在这儿吗？”
“不知道。”
许菁骂了一句，转身往财务室去。
我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一排排缝纫机。
这些年我把订单、工人、债务、客户全扛在肩上。陆承泽说喜欢家的烟火气，不想进厂。我信了。
他负责接送安安，负责陪她上兴趣班，负责在家里做一个温柔爸爸。
我一直以为他牺牲了事业。
原来他只是把我踢出了家。
半小时后，许菁拿着几张打印纸回来。
“周桂兰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二天，会分三笔转出去。一笔给她大儿子，一笔给她小女儿，还有一笔固定给一个叫陆明轩的人。”
我抬眼。
“姓陆？”
“对。备注写生活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老赵探头进来。
“沈总，陆先生来了，还带着孩子和周姐。”
许菁把纸往桌上一拍。
“来得正好。”
陆承泽抱着安安进来，周桂兰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
安安一看见我，就把脸埋进陆承泽怀里。
“我不想见坏妈妈。”
陆承泽皱眉。
“晚晚，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周桂兰站在门口，声音怯怯的。
“**，我真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当面给您赔个不是。”
许菁抱臂看她。
“赔不是用得着把孩子也带来？你是赔罪还是带人质？”
周桂兰立刻低头。
“许组长，您别误会。”
陆承泽不悦地看向许菁。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许菁笑了一声。
“你吃沈晚的，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