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面前，“这是我名下的房产证明和存款证明，我想跟周晨的婚前财产做公证，各归各。”
我没去碰那个文件袋。
“婉清，你跟陈维洲是什么关系？”
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
苏婉清的笑容没变，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陈维洲？那个犯罪分子？”
“对。”
“阿姨怎么突然提起他？”
“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看着我，慢慢把茶杯放下。
“阿姨，您真的查了我的流水？”
“你不是说随便查吗？”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苏婉清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她站了起来，拿起包。
“阿姨，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样。但现在我没办法解释。”
“没办法解释，还是不想解释？”
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阿姨，如果您真为周晨好，这件事到此为止。您继续查下去，害的不止是我。”
门关上了。
我独自坐在茶馆里，手里的茶已经凉了。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害的不止是她？还会害谁？
我儿子？
当天晚上周晨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冲。
“妈，你跟婉清说什么了？”
“怎么了？”
“她哭了一晚上，说你问她认不认识什么陈维洲。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连人家的银行流水都查了？妈，你知不知道这违规？要是**出来你工作都保不住！”
“周晨你听我说，这个苏婉清有问题——”
“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她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是看不惯她家比咱家有钱，心里不平衡。”
“她家那些钱来路不正！”
“你有什么证据？”
“我——”
我说不出来。我不能把刘建国帮我查的东西告诉他，那些还没有被证实。
“妈，你要是再这样，我跟婉清就去领证，你同不同意都一样。”
他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木的。
三十年了，我第一次跟儿子闹成这样。
手机又响了，是刘建国。
“周姐，出事了。”
“怎么了？”
“今天上午风控部接到投诉，说有人违规调取客户账户信息。查的人是——苏婉清。”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是她举报的？”
“不知道。但已经立案了，要调取操作日志。周姐，你当时登录查的吗？”
“是我的工号。”
“那你得做好准备。最轻是警告处分，重了……”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重了就是开除。
五十二岁，干了三十年，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开除，我的养老金、医保、一切都没了。
这是苏婉清的反击。
她在警告我——你再查下去，先倒霉的是你自己。
第二天我被叫进了分行长办公室。
张行长坐在桌后面，表情不太好看。
“慧兰，你在系统里调取了一个叫苏婉清的客户账户信息，有这事吧？”
“有。”
“什么原因？”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张行长叹了口气：“慧兰，你在这干了三十年，规矩你比谁都清楚。客户信息未经授权不能调取，这是红线。”
“我知道。”
“现在客户已经投诉了，合规部在查。我能帮你说的话不多，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行长，我在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这个账户有异常资金流入，来源可能涉及——”
“慧兰。”他打断我，“就算你发现了问题，程序不对就是不对。你应该走正规的可疑交易报告流程，而不是私自调取。”
我闭上了嘴。
他说得对。可如果我走正规流程，苏婉清早就转移证据了。
从行长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人。
林芝。
她站在贵宾区门口，穿着一件酒红色大衣，看见我，竟然笑了。
“周姐，这么巧。”
我的脚步停了。
“你来办什么业务？”
“存个钱。”她晃了晃手里的卡，“VIP通道就是方便。”
她特意来的。
特意来让我看见她出入这家银行的VIP区。
“周姐，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不好吗？”她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您这把年纪了，何必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