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儿,吃什么?”
我笑了一声。
“你先把孩子的爹弄清楚,再来教我怎么活。”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
不是林蔓,是陆景淮。
“沈南枝,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没回答。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明早九点,评审名单确认。您还来吗?”
我盯着那行字,删掉通知,关机。
门外,林蔓哭了。
“景淮,她又污蔑我。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去**。”
陆景淮慌了。
“蔓蔓,你别乱来。”
陈桂芳拍门。
“沈南枝,你这个黑心肝的,孕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我摸到抽屉里的旧钥匙。
那是后窗防盗网的钥匙,陆景淮早忘了。
天快亮时,我打开后窗,从雨棚翻到隔壁张婶家阳台。
张婶一开门,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她看见我,眼睛立刻湿了。
“南枝,你这脸色,快进来。”
我喝了半碗粥,借她手**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
“沈老师,您终于联系我了,金勺赛今天确认终审席,没有您,组委会那边压不住。”
我看着窗外陆家老宅的灯。
“我去。”
“需要车接吗?”
“不用。先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调出陆家宴去年参赛的原始报名材料,尤其是那道桂花鱼羹的署名。”
对方顿了顿。
“署的是陆景淮。”
我说。
“把手写底稿留好。”
“沈老师,陆景淮这两年拿着您的菜在外面领奖,您真要忍到现在才管?”
我把碗放下。
“不是忍。”
我看向张婶递来的那只布袋,里面装着她从门口捡回来的菜谱残页。
“是他终于把最后一碗饭砸了。”
我刚走进金宴楼后门,就被大堂经理拦下。
大堂经理赵敏穿着笔挺工服,看见我这身皱巴巴的衬衣,眉头拧得像打结的毛巾。
“沈姐,陆总交代过,今天贵客多,你不能进前厅。”
我看着她胸牌。
“我来拿我放在后厨的刀。”
“刀?”赵敏压低声音,“你别闹了。林小姐今天要来试菜,陆总说她怀着陆家长孙,不能受惊。”
我问。
“我拿自己的东西,也叫闹?”
赵敏咬了咬唇。
“沈姐,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现在和陆总这样,我一个打工的。”
后厨里传来熟悉的炒勺声。
我绕过她往里走。
赵敏伸手拦我,没拦住。
后厨一群人看见我,声音都低了。
灶台前,新来的厨师长郑彪正拿着我的菜谱残页,指挥学徒熬汤。
“桂花不能早放,早放会苦。陆总说的,照做。”
我走过去,关了火。
郑彪回头瞪我。
“谁让你碰灶的?”
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直接吐进垃圾桶。
“鱼腥没压住,桂花放早了,盐还重。你做给孕妇吃?”
郑彪脸涨成猪肝色。
“你算哪根葱?”
旁边老帮厨刘叔擦了擦手,小声说。
“彪子,这是沈南枝。以前后厨。”
郑彪嗤笑。
“哦,陆总那个前妻啊。听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怪不得闲得管汤咸淡。”
几个学徒低头装切菜,有人没忍住笑。
我把那张残页从他手里抽走。
“这张纸谁给你的?”
“陆总给的。现在陆家宴的菜都是陆总的,你少来认亲。”
我说。
“让陆景淮过来。”
郑彪拍案板。
“你以为你是谁?陆总今天陪林小姐见评审贵宾,没空搭理你。”
门口传来陆景淮的声音。
“她不是谁。一个被赶出去还不肯走的女人。”
他挽着林蔓进来,陈桂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给林蔓补身的燕窝盅。
林蔓穿着宽松白裙,站在油烟里还捂了捂鼻子。
“景淮,别怪姐姐。她可能就是舍不得这里。”
陈桂芳一见我就骂。
“你还敢来?偷跑出去还不够,还想来店里撒泼?”
赵敏赶紧解释。
“陆总,沈姐说来拿刀。”
陆景淮看向灶台旁那只黑布刀包。
“那是后厨公用的。”
我伸手去拿。
他抢先一步按住。
“沈南枝,你要是今天敢把东西带走,我让你连巷口都出不去。”
我看着他。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刀。”
“你师父?”他笑了,“那个死了十几年的老厨子?他要真有本事,怎么没把你教成名厨,还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