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一直在协调。”
“协调到乔若宁的监护单间去了?”
他眼神一变。
“你去特需区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嗓子却疼得厉害:“我爸缴费机器在那边。裴砚川,我没瞎。”
他把我拉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许知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打听病人信息是不合规的?”
“所以你现在要跟我谈合规?”
我盯着他,“乔若宁术后平稳,我爸心梗感染。医生建议我爸转监护,你把空床给她。你告诉我,这合哪门子规?”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很疲惫。
“若宁情况特殊,她术中有过低氧,骨科那边担心夜间风险。再说她父亲和我们院老领导有交情,我总要顾及一下。”
“那我爸呢?”
“**在急诊也有人看着,不是没人管。”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我的胸口。
不是没人管。
在他眼里,只要我爸还没咽气,就不算急。
我正要开口,裴砚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来电,神色立刻柔和下来。
“若宁,怎么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刻道:“**的病房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VIP那边有独卫,也方便**陪护。”
我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乔若宁父亲也住进了VIP单人病房。
昨天我问普通病房什么时候能排到,护士说至少还要等。
我爸在走廊冻了一夜。
乔若宁父亲只是慢病复查,却已经住进带沙发和独立卫生间的房间。
裴砚川挂了电话,发现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
“乔叔叔年纪大,血糖血压都不好,住单间方便观察。”
我点点头。
“我爸不老?我爸血压稳?我爸不需要观察?”
他不耐烦了:“许知夏,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攀比?医院不是你情绪发泄的地方。”
我突然觉得特别累。
过去三年,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话少,性格冷。
原来不是。
他所有的耐心和体贴,都有明确的去处。
只是从来没分给我家。
上午十点,我爸退烧药劲过去,又烧起来。
他意识不太清醒,手背上的针管回血,我急着按呼叫铃。
裴砚川刚好带着两名行政同事从急诊通道经过。
我爸费力睁眼,认出他,竟然还想坐起来。
“砚川啊……”
他伸手去够裴砚川的袖子。
“知夏跑了一晚上,你帮帮她,她一个人太难了。”
那一瞬间,我喉咙像被堵住。
我爸这辈子要强。
年轻时开公交,遇到车祸乘客,他第一个跳下车救人。退休后在社区教老人按压、教司机识别心梗,从来不肯低头求人。
可现在,他在病床上烧得糊涂,却还替我开口。
裴砚川的脸色却变了。
他的同事看了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把袖子抽回去,声音冷淡而公事公办。
“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有什么诉求找护士站登记,不要影响急诊秩序。”
我爸愣住。
他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砚川,慢慢把手收回被子里。
“哦……认错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裴砚川错开我的视线,带着人快步离开。
他怕别人知道他有个躺在走廊加床上的岳父。
怕我爸的粗布衬衫、旧布鞋、带着县城口音的声音,拉低他行政主任的体面。
下午,心内科副主任顾淮安来急诊会诊。
他翻完病历,脸色明显不好。
“感染指标这么高,血压还波动,为什么还在观察区?”
急诊医生叹气:“床管中心那边一直没批下来。”
顾淮安抬头看我:“家属,老人术后风险不低,我重新按危重评分递交申请。该进监护就进监护,不该在走廊耗。”
这是三天里,第一次有人把我爸当成一个真正危险的病人。
不是流程里的麻烦。
不是走廊上一张可有可无的床。
我鼻子一酸,低声说:“谢谢您。”
我爸清醒些后,从枕边摸出一个旧帆布包。
包角磨得发白,上面缝着我小时候歪歪扭扭绣的名字牌:许长河。
他递给我:“知夏,帮爸给砚川看看。”
我愣住:“什么?”
“我这些年做急救志愿,写了不少卡片。心口疼怎么辨别,公交上有人晕倒怎么处理,老人听不懂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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