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趟。
我妈说你去也没用，你能天天去？
我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妈想了想，说要不让小宇回来一趟，小宇跟小浩年纪差不多大，也许能说上话。
我当时觉得没必要，小宇在学校还上着课呢，这点破事把人叫回来干嘛。
但我妈坚持，说你给小宇打个电话问问他愿不愿意回来。
我就打了。
小宇在电话那头说，正好这周课少，他后天可以回来一趟。
我说也行，你回来跟你表弟聊聊。
小宇说好。
然后他突然问了我一句。
“爸，**是不是还不知道小浩为什么考成这样？”
我说什么意思？不就是平时没学好呗，高考没发挥好呗。
小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一定。”
我说你知道什么？
“回去再说。”
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太爱说话。508分上了个普通二本之后，更沉默了。每次家庭聚会他都坐角落里，别人说什么他很少接话，更不跟人争。
王德明以前当着他的面说过，小宇啊，你得向小浩学习，人家成绩多好。
小宇每次都笑笑，不接话。
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我隐约觉得，他看到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小宇回来之前，有件事先炸了。
小浩的班主任给我姐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让整件事情变了味道。
班主任姓刘，教物理的，说话挺直接。
“王浩妈妈，分数出来了，我也看到了。399，跟他平时成绩差不多，甚至还算正常发挥了。”
我姐愣了。
“什么叫跟平时差不多？他高二的时候还能考班里前十啊。”
刘老师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王浩妈妈，我不知道你们在家看到的成绩单是什么样的，但从高二下学期开始，王浩在学校的成绩就开始下滑了。高三上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他班里排名三十七。高三下学期的几次模拟考，都在四百分上下。”
我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不可能。他每次拿回来的成绩单都是班里前十。”
刘老师说：“从去年九月开始，我给你们打过四次电话，都是**爸接的。前两次我说了成绩下滑的情况，**爸说知道了会管的。后来两次电话打过去，**爸直接说工地忙挂了。我还让王浩把家长请到学校来面谈，但一直没来。”
我姐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找到了小浩以前拿回来的那些成绩单。
翻出来一看，成绩单的格式是对的，学校抬头是对的，但那些分数——被改过了。
有几张用的是涂改液，重新填的数字。有几张干脆是电脑打印的，但打印的纸质跟学校发的不一样。
小浩把每一份成绩单都改了。
从高二下学期到高三结束，至少改了七八份。
我姐把这些成绩单摊在桌上，手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完了又翻回来。
她没哭。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骗了我们一年多。”
我说我去找**说一下。
她说你别去。
“你去了他更疯。”
但我终究还是跟王德明说了。
晚上我去他的建材厂找他，他在办公室喝酒，桌上摆了两个空瓶。
我把刘老师说的事跟他讲了。
他听完没有暴跳如雷。
他就看着我，红着眼睛，问了一句话。
“那老师说她打过四次电话？”
我说是。
“前两次我接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
“她说小浩成绩掉了，让我多关心。我当时在工地上盯浇筑，忙得脚不沾地。我跟她说我知道了。”
他放下酒杯。
“后两次，我确实挂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以为小事。男孩子嘛，偶尔考差一次正常。谁知道他从那时候就已经……”
他没说下去。
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骂也骂不回来。现在得想想小浩接下来怎么办。
他说怎么办？399能上什么学校？大专都悬。
我说复读也是个选择。
他冷笑一声。
“他连高考都能骗我，复读他不是一样骗？”
我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建国，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狠了？”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