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头朝我举了举酒杯，笑容甜美无害。
我也举杯回应。
但我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6
「老婆！」
视频通话刚接通，陆衍的大脸就怼了上来。
「我看到热搜了，那个女人居然也去了米兰？她是不是又缠着你了？」
他的语气焦急，背后是片场的化妆间，脸上还带着角色的伤疤特效妆。
「没缠着我。」
「那热搜上那张合照是怎么回事？她站你旁边笑得那么开心——」
我靠在酒店的沙发上，把手机换了个角度让灯光照在我脸上。
「你觉得那张照片里谁好看？」
陆衍秒答。
「当然是你！」
「那不就行了。」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突然可怜巴巴地开口。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拍了一场吻戏，借位的，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我被他逗笑了。
「借位的也不行，下次让你经纪人帮你推掉吻戏。」
「好！我现在就跟哥说！」
「我开玩笑的。」
他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陆衍！」
他回头看手机屏幕，表情认真得要命。
「不是玩笑，我不想亲别人。只想亲你。」
我沉默了一秒。
「……那你把这场戏拍完，以后的我来处理。」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米兰的夜景，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小何发来一条消息。
「楚楚的团队今天在酒会上跟三个品牌方递了资料，其中两个是你下季度的合作对象。」
「另外周启约了其中一个品牌的亚太区总裁明天午餐。」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7
回国后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拆开是一个粉色的礼盒，里面是一瓶限量版香水，附了一张手写卡片。
「苏念姐，这是我从巴黎带回来的小礼物，希望姐姐喜欢。——楚楚」
字迹圆润可爱，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
小何拿过香水看了两眼。
「要不要送去检测一下？」
「不用。」
我把香水放到一边。
「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留把柄。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我收了，就是给她台阶；我退回去，就是我不近人情。」
「那你怎么办？」
「收下，不回复。」
小何点头，然后翻开平板给我看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你的新片杀青宴后天晚上，林楚楚也会到场。」
「她跟这部戏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导演刘朝阳的下一部戏要选女主，林楚楚在争取。刘朝阳欠周启人情。」
我合上平板。
「帮我约刘朝阳明天下午喝茶。」
小何办事效率一如既往，两小时后刘朝阳就确认了时间。
第二天下午，在一间私人茶室里，刘朝阳给我倒了杯大红袍。
「苏念，你找我肯定不是单纯叙旧吧？」
「我直说了。你下一部戏的女主，我想要。」
刘朝阳放下茶壶。
「周启已经跟我打了招呼，推荐了林楚楚。」
「我知道。」
「那你还要？」
我看着他。
「刘导，你是想拍能拿奖的电影，还是想拍还人情的电影？」
他沉默了十秒。
「你的档期？」
「随你定。」
「行。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说。」
「周启那边，你来摆平。」
我端起茶杯。
「本来就打算摆平。」
8
杀青宴设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修身长裙，头发散着，淡妆。
陆衍本来要跟我一起来，被我拒绝了。
「杀青宴男主不到场算什么？」他在电话里**。
「你的戏还有三天才杀青，别翘班。」
「可是林楚楚也会去——」
「所以呢？」
「万一她欺负你！」
我笑了。
「陆衍，从认识你到现在，什么时候有人能欺负我了？」
他安静了一下。
「那你拍照给我看，我要确认没人靠你太近。」
「行。」
杀青宴到场的人不少，大部分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几位主演。
我刚端起一杯气泡水，余光就看到了林楚楚从门口走进来。
白色连衣裙，长卷发，精致的珍珠耳环。
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助理，手里抱着一束花。
直朝我走来。
「苏念姐！」她笑着把花递过来，「恭喜杀青！听说这部戏口碑特别好。」
我接过花。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