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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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管说话注意点。”陆衍开口，语气冷了下来。
“我就问一句，这不是很正常的质疑吗？”林婉看向我，“苏念你拿出原创证据就行。”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设计过程的图层记录，每一步修改都有时间戳。
周立看完点了点头：“原创没问题。”
林婉的脸白了一瞬。
会后，陆衍走过来。
“拾光工作室。”
我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你很熟悉他们的设计风格。”
“业内人谁不熟悉。”
他看了我两秒，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拾光工作室。
那是我的工作室。
三年前我匿名创立的，所有作品都用化名发表，拿过两次国内设计金奖，合作客户遍布半个行业。
只是没人知道，拾光工作室的主理人苏晚，就是眼前这个每天在小公司里做基础方案的苏念。
搬家的事拖了一周，最终还是没拖过陆衍。
不是他强迫我，是我的房东告诉我——房子到期不续租了。
我打电话质问房东，对方支吾吾说有人出了三倍价格要租。
三倍。
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陆衍的名字，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当天晚上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碧湖园门口。
陆衍来接我。
他穿着一件灰色居家T恤，头发没打理，比在公司随意很多。
“欢迎回家。”
“临时住。”我拖着箱子走过他身边，“一个月到了我就走。”
“嗯。”
他帮我把箱子提进了第二间卧室，被褥是全新的，衣柜清空了，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你到底图什么？”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图你。”
“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直起身，“苏念，我喜欢你。”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两年了，在我的认知里，陆衍是那个处跟我作对的人。
他喜欢我？
“你要是想追我，干嘛天在会上怼我？”
“怼你你才记得住我。”
我呆住了。
“别的男同事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只有跟我吵架的时候你会看着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厨房有宵夜，饿了自己热。”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反复消化他刚才那番话。
陆衍花了两年时间，用吵架的方式让我记住他。
这个人脑子有病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那么想离婚了。
不对。
苏念你清醒一点。
同居第三天，陆衍接了个电话。
我在客厅看方案，他在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陆总”——对方叫他陆总。
“项目”、“北区地块”、“董事会”。
他挂了电话回来，若无其事坐在我对面。
“谁的电话？”
“同学。”
“你同学叫你陆总？”
他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开玩笑的。”
我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碧湖园的房子，路虎车，拾光工作室的事他一追问差点暴露——这些都还能解释。
但“陆总”、“北区地块”、“董事会”——这不是一个月薪两万的部门主管会接到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华庭酒店项目甲方要求现场勘察。
我和陆衍一起去了现场。
甲方的负责人姓赵，四十多岁，做事很干练。
我们在酒店大堂见面时，赵总看到陆衍，表情变了一瞬。
“陆……陆主管？”他看了陆衍的工牌，用了个很奇怪的停顿。
“赵总好。”陆衍淡点头。
赵总收回表情，冲我们笑了笑：“走吧，上楼看。”
一路上赵总对陆衍格外客气，几乎到了恭敬的程度。
我走在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
一个甲方负责人对一个乙方小主管这么客气？
勘察结束后，赵总送我们到电梯口。
走之前他对陆衍说了一句：“陆主管，回去帮我问令尊好。”
陆衍表情不变：“会的。”
电梯门关上。
我转头看他。
“**是做什么的？”
他按了一楼按钮：“退休了。”
“退休之前呢？”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没回答。
林婉动手了。
周一早上我打开电脑，设计部的群聊炸了——有人匿名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