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
“小周。”我打断她，“做好自己的事。”
她闭了嘴，低声说了句“程姐早点休息”，走了。
办公区空了。灯管白惨惨的。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八年前的画面涌上来。
陆景深拉着我的手，在民政局门口说：“老婆，跟我一起打天下，我绝不会亏待你。”
公司拿到第一笔投资那晚，他喝多了酒，搂着我说：“程薇是我的技术灵魂，没有她就没有恒远。”
那时候的话，是真心的吗？
现在呢？
公司做大了，上市了。他成了光鲜的董事长，身边围着周雅琳那样会奉承的，林逸然那样会表现的。
我这种只会写代码的人，自然就碍眼了。
我睁开眼，移动鼠标，打开一个隐藏很深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用了三年业余时间写的独立项目。一套分布式算法架构，效率比公司现有系统高百分之三十五。
它安静地躺在硬盘里，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我盯着那些代码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上周出差回来，我提前到公司拿东西时无意拍到的。
陆景深的车停在地下***3层最角落。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市场副总裁，林逸然。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有些东西，在那一刻彻底碎了。
4
第二天照常上班。打卡，开晨会，分配任务，解决*ug。
我比平时更沉默。
中午去食堂，我端着餐盘坐在角落。
隔壁桌是周雅琳和销售总监李莉。她们的声音一点没压。
“景深哥这次真大方，金条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安心。”周雅琳说。
“那是，跟着陆总有奔头。”
“不过程薇这回挺尴尬的，全场就她一个主管级别坐在那儿，什么都没捞着。还是老板娘呢。”
周雅琳笑了一声：“什么老板娘，就一个挂名的技术主管。景深哥早就跟我说了，当初给她股份是看在夫妻面子上。她要真有本事，怎么八年了还升不上去？”
“也是。技术好有什么用？公司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程序员。”
“嘘，小声点。”
我低头扒饭。
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
味道什么都尝不出来。
下午两点，陆景深召集管理层开会。
他坐在主位，谈下季度规划。扩市场，拉融资，全是大词。
说到技术时，他轻描淡写：“技术部保障系统稳定，不出错就行。创新可以搞，不要冒进。”
说这话时他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在本子上画线。
会议快散时，他又提金条。
“上次那个小礼物大家还满意吧？瑞士定制的，每根刻了公司Logo和名字。”
一片马屁声。
“太喜欢了，陆总破费！”
“陆总真有心，我老公看到都嫉妒。”
他很受用，笑容加深。
目光再次掠过我。停了不到半秒，移开。
像我不存在。
散会后我最后走出来。
经过门口时，听见他在里面跟周雅琳说话。
“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年办大，投资人、合作方都请来。”
“放心，国际酒店最大的厅，全都安排好了。”
“好。到时候我有个重要消息宣布。”
“是新一轮融资？”
“比那更提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没有停步，径直回了技术部。
5
那天晚上回到家，陆景深没回来。
他说有应酬。
我没问跟谁。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调出自己的股权信息。
百分之零点五。
按公司现在的市值算，将近两个亿。
这是八年来，除了工资以外，我跟这家公司最后的实质联系。
也是陆景深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我应该感恩戴德地守着这点股份，继续为他卖命。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地下**的照片。
放大。
陆景深的侧脸，林逸然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我又翻出另外几张。
是过去一个月里陆续拍到的。
酒店门口，林逸然从陆景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