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你带个老**来冒充创始人,你想干嘛?”
我没跟他废话。
“你哪年进的公司?”
“二零二零年,褚总亲自招的我。”
“我走以后进来的。”
我点了点头。
“难怪了。”
从十九楼下来,我让念安带我去了财务部。
财务总监叫乔淑芹,是我在的时候就有的老人。
看见我的时候,乔淑芹手里的文件夹啪掉在了地上。
“褚、褚董?”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怎么可能,您不是——”
“活着呢。”我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老乔,把这五年的财务报表拿出来给我看。”
乔淑芹反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抱出一摞文件。
我翻了半小时。
越翻越冷。
“老乔,公司固定资产呢?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有二十多处物业。”
乔淑芹低下头。
“褚总这几年……卖了十四处。”
“卖了?卖给谁了?”
“有些卖给了外面的人,有些……过到了他个人名下。”
我把报表合上。
“你怎么不报?”
乔淑芹苦笑。
“褚董,我报给谁?董事会都是他的人,我说一句他就要开除我。我留在这里好歹还能替您看着,要是走了连这些账都没人知道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辛苦你了。”
乔淑芹擦了擦眼睛。
“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
我站起来,“帮我整理一份东西,公司这五年所有的资产变动、人事变动、项目变动,越详细越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好。”
出了财务部,念安小声问我。
“奶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看清楚烂到什么程度,才知道怎么动刀子。”
我顿了顿。
“你二叔下午会来公司吗?”
“他一般下午两点以后才来,上午在高尔夫球场。”
“行。”
我看了看表。
“先带我去**的……你大伯留给你的股权文件存在哪里?”
“在家里保险柜。”
“今天晚上拿给我。还有,你明天开始不用去前台了。”
念安愣了一下。
“那我去哪?”
“跟着我。”
当天下午两点半,褚建民果然来了。
他大概是中午接到了消息,脸色很不好看,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我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坐的是他那张真皮大椅子。
门一开,褚建民看见我坐在他的位子上,脸一下子黑了。
“妈,这是我的办公室。”
“这是我的公司。”
“您都退休十年了——”
“退休了公司就不是我的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褚建民,我今天看了财报。三十二亿到八亿,五年时间。你跟我解释解释?”
褚建民松了松领带。
“妈,市场环境变了。”
“那十四处物业卖了多少钱?钱去哪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那些物业不赚钱,拖着是负担——”
“你那个高尔夫会所会籍费三百万,你从哪来的钱?蒋秀兰那辆迈**六百多万,你拿什么买的?”
褚建民不说话了。
身后的两个西装男之一开口了。
“褚老**,我们是褚总的法律顾问。根据公司章程,褚总是现任董事长兼CEO,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由董事会决定,您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
我看向那个律师。
“你叫什么名字?”
“郑文川,盛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
“褚建民先生。”
“什么时候变更的?”
“二零一九年十月。”
我走后三个月。
我看向褚建民。
“我活着的时候你就变更了法人?”
“妈,您当时已经住院了,公司总得有人——”
“我住院又没死。”
我顿了顿。
“哦,对后来我确实死了。但现在我又活了。”
郑文川清了清嗓子。
“褚老**,法律上来说——”
“法律上来说我还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跟我孙女加起来百分之六十七。董事会要是开会,你猜谁说了算?”
郑文川噎住了。
褚建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晚,褚建民没回家吃饭。
蒋秀兰打了七个电话过来,我一个没接。
念安把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部搬到了我的房间。我花了一整晚翻看。
我大儿子褚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