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擦名牌,没看她。
她走到我面前,把黑裙扔到地上。
“你要是识相,就穿这件在后院磕头。磕满一百个,我把银扣还给你。”
我问:“折纸呢?”
林晚棠笑容一僵。
“什么折纸?”
“你从木盒里拿走的东西。”
她弯腰凑近我。
“我拿了又怎样?桑宁,你知道那纸上写了什么吗?”
我抬头。
她慢慢说:“写的是淮舟哥不想娶你。”
佣人们低头偷笑。
林晚棠把银扣从项链上摘下,扔进冷水盆。
“想要就捞。顾**,总得有点顾**的样子。”
我伸手进冷水里。
**的水不该这么冷,里面却加了冰。指节被冻得发麻,我摸到银扣时,一个佣人故意把盆往前踢。
水泼了我一身。
林晚棠捂着唇笑。
“你看,她真捞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淮川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湿透的裙摆上。
林晚棠立刻收了笑,红着眼跑过去。
“淮川哥,我只是想让她明天别闹。她非要抢东西,还弄湿了自己。”
顾淮川看向我。
“银扣给她。”
林晚棠不甘心。
“这是你送我的。”
“给她。”
他的声音不高,林晚棠还是怕了。她把银扣扔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顾淮川盯着我的手,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它?”
我把银扣握进掌心。
“因为死人不会再给我第二个。”
他脸上的神色动了一下,很快被冷意盖住。
“明天头七,你在后院待着。主厅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别让顾家丢人。”
我笑了。
“林晚棠一个未婚女人穿我的敬酒服进婚房,不丢人。我一个领了证的顾**进主厅,丢人?”
林晚棠咬牙。
“你算哪门子顾**?”
我站起来,湿裙贴在腿上,冷得骨头发疼。
“结婚证在民政局,顾家族谱还没烧。林小姐想查,可以排队。”
顾淮川走近一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桑宁,别逼我。”
我也压低声音。
“我也想看看,你还能为了她做到哪一步。”
他的眼神像旧伤被揭开。
林晚棠看不见,只看见我们离得近,立刻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淮川哥,我手疼。”
顾淮川收回目光,带她离开。
门重新锁上前,他丢下一句话。
“明天后院的门,我会让人看紧。”
我握着银扣回到窗边,用发簪撬开背面。
栀子叶刻痕下面,藏着一小片烧焦的薄纸。
顾淮舟的字只剩半行。
“若我回不来,别信川。”
头七当天,顾家主厅来了很多人。
我被锁在后院,能听见前面念悼词的声音。顾淮川说顾淮舟生前最惦记林晚棠,说他用命护住她,是顾家欠她一场安稳。
林晚棠哭得断断续续。
“淮舟哥,我会替你好好活着。也会帮你照顾淮川哥。”
宾客们低声感叹。
“林小姐真重情。”
“桑宁呢?听说她领证当晚就闹着要进顾家账房。”
“这种女人,顾家不赶她已经不错了。”
我站在后院门内,听每一句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看门的佣人是二婶的人,手里拿着钥匙。
她劝我:“少夫人,别白费力气了。二少说了,您出去只会添乱。”
我问她:“你儿子在城北救援队吧?”
她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头七宴主桌上,坐着那晚改调度表的人。你儿子要是还想在队里干干净净地待下去,今天最好让我出去。”
她握紧钥匙。
“少夫人,我只是个佣人。”
“我也只是个没人撑腰的女人。”我看着她,“可顾淮舟救过你儿子。”
她眼里有挣扎。
前厅掌声忽然响起。
林晚棠的声音透过廊道传来。
“这是淮舟哥留给我的公益基金,我会用它继续做救援帮扶。”
我听见基金两个字,终于笑了。
顾淮舟生前最讨厌拿救援做面子。他若真留东西,只会留给队员家属,不会交给一个连灭火器都不会用的林晚棠。
佣人打开了门。
我走进主厅时,林晚棠正把一份文件展示给宾客。
“淮舟哥说,他最放心不下我。”
顾淮川站在她身边,没有否认。
我一步步走到灵前。
宾客看见我,议论声立刻起来。
二婶皱眉。
“谁让你出来的?”
林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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