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2.
我的弟子要去参加一场仙门大赛。
消息来得突然。那是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仙门弟子齐聚一堂,斗**剑,争一个高低胜负。
沈怀瑾作为我门下首徒,自然要去。
临行前那一日,我在院中饮茶,远远便听见他夫妻二人在隔壁院子里说话。
我耳力极佳,纵然隔着一道墙,那些絮絮低语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中。
沈怀瑾的声音带着不舍,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久。
“阿遥,我这一去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你一个人留在观中,万事都要小心。”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夜里记得关窗,山风凉,你贪睡,别着了风寒。厨房的灶台我让人重新砌过了,从前那个总爱倒烟,你做饭的时候当心呛着。还有后山那条小路,下了雨滑得很,你不要一个人去……”
他事无巨细,一件一件地说。
阿遥一声一声地应着,声音软软的,偶尔夹杂一两句低低的笑。
“我知道啦,你说了好多遍了。”她嗔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甜的。
沈怀瑾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了许多:“阿遥,我不在的时候,若有什么难处,就去找师尊。师尊虽然看着冷淡,其实待人是极好的。我已跟师尊说过了,他会照顾你的。”
找师尊。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面上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好,我会谨遵你的嘱托。”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沈怀瑾走的那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落雨。
阿遥站在山门口送他,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有些散乱,她抬手拢了拢,露出一个笑来。
沈怀瑾翻身上了灵鹤,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千般不舍万般牵挂,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眼底带走。
灵鹤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云层深处。
阿遥还站在原地,仰着头望了很久,直到那片云重新合拢,遮住了那个远去的身影。
我站在高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沈怀瑾走了。
走得好。
我一直记得阿遥喜欢种花。
那是偶然听来的,有一次她路过我的药圃,看见几株开了花的灵草,眼睛亮了一下,脚步便慢了。
她对沈怀瑾说,她从前在家时,院子里种了许多花,春天一到,开得满院子都是。
沈怀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日后给她辟一块花圃出来。
可那块花圃始终没有辟出来。
沈怀瑾太忙了。仙门的事务,修行上的功课,大大小小的历练,他分身乏术。
那块花圃的事,便被一拖再拖,渐渐没了下文。阿遥从不在他面前提,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惦记着的。
她每次路过我那药圃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那眼神亮亮的,像小孩子看见了糖人铺子。
我的弟子不懂这些。
他还太年轻,以为女人要的只是一句承诺,以为温柔体贴便是全部。
不,不够。
一个年轻不成熟的男人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他以为你想**情——可除了爱情,他能给你什么?他连一块花圃都迟迟兑现不了。
可我不同。
我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的聚散离合。
我早已明白了一件事:一个男人,只有拥有世间的一切,才能拥有爱情。
爱情不是凭空而来的,它需要土壤,需要养分,需要遮风避雨的屋檐,需要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底气。
沈怀瑾能给她的,是一颗热腾腾的真心,除此之外,两手空空。
而我,我能给她她想要的珍贵花种,能给她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修为,能给她受人尊崇的地位,能给她堆积如山的财富,能给她这个世间最好的一切。
这些,沈怀瑾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是在某一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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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