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着他，没拆穿。
许棠低头，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像是被全世界欺负了。
陆小满抱着她不放。
「许阿姨，你留下吧。我以后只听你的。」
我拿起包往外走。
「行。你们自己决定。」
陆承安追问：「你去哪？」
「店里。」
他不耐烦。
「今天不是你休息吗？」
我回头看他。
「你不是说自己辛苦？今天换你在家陪他们舒服。」
我走到门口，听见婆婆压低声音骂。
「早晚让她吃点苦头。」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系好鞋带。
苦头我吃过了。
这一次，该换人了。
茶餐厅后厨的灶火刚开，厨师老赵就拎着一袋发黄的青菜来找我。
「老板娘，这菜不能用。陆老板说便宜，非让人送这一批。」
我看了眼菜叶。
「退。」
老赵**围裙。
「供货的刘胖子说，陆老板昨晚收了人家两箱酒，今天不收不行。」
我把菜袋放到地上。
「酒谁收的，谁还。」
收银台那边，店员小夏探头。
「栀姐，陆老板刚才打电话，说中午有一桌贵客，让你做那道金汤鱼。他说许小姐也会来，说要让她学学。」
我切姜的手停住。
上一世也是这天。
陆承安带许棠来店里，说她会做家常菜，也许能帮店里改菜单。
我不同意，许棠当众委屈。陆承安为了护她，硬让她进后厨。
她打翻了一锅汤，烫伤小工，最后陆承安说是我管理不当。
我赔了钱，丢了老顾客，还被婆婆骂了一整晚。
我把姜片丢进碗里。
「让他们来。」
老赵急了。
「真让她进后厨？」
「进。」
小夏睁大眼。
「栀姐，你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把刀洗干净。
「有人想学，总得给她机会。」
中午十一点半，陆承安带着许棠来了。
许棠换了条白裙子，外面套着新围裙，手里还提着一盒自己做的点心。
陆承安进门就招呼店员。
「都过来尝尝，棠棠做的枣泥酥，比店里卖的强多了。」
小夏看我一眼，没动。
婆婆从后面跟进来，声音大得前厅都听得见。
「棠棠这手艺，要我说，比沈栀强。沈栀就会板着脸管人，哪有女人味。」
有两桌客人抬头看。
许棠忙摆手。
「阿姨别这么说，姐姐是专业的，我就是爱给家里人做点吃的。」
陆承安笑着接话。
「专业也不代表好吃。开店最重要是让客人觉得亲切。」
我把菜单递给许棠。
「那今天中午的员工餐你做。十七个人，四菜一汤。食材在后厨，你自己安排。」
许棠的笑卡住。
「我吗？」
婆婆立刻说：「做就做，棠棠怕什么。让她们看看你的本事。」
陆承安也点头。
「你不是一直想帮忙？正好。」
许棠看向我。
「姐姐，我不熟悉店里的灶。」
我指了指老赵。
「老赵可以告诉你开关在哪里。剩下的别问，他有自己的活。」
老赵把手背在身后，像没听见。
许棠进了后厨，先挑了最漂亮的番茄和鸡蛋，又拿了一大块排骨。
老赵提醒。
「员工餐成本有限。」
许棠轻声说：「大家辛苦，吃好点才有力气。」
婆婆在门口立刻夸。
「听听，多会疼人。」
我没有拦。
半小时后，第一锅番茄炒蛋糊了底。第二锅排骨没焯水，腥味冲到前厅。汤里盐放了两遍，小夏尝了一口，脸都皱了。
许棠慌了，额头上全是汗。
陆承安走进来，低声说：「别急，你就按家里那样做。」
老赵听笑了。
「家里四个人，店里十七个人，火候能一样？」
许棠咬牙。
「我再做一遍。」
我看着墙上的钟。
「十二点半了，员工一点吃饭，两点开午市。你还有二十分钟。」
婆婆冲我喊。
「你催什么催？你第一次做饭就会啊？」
我说：「我第一次做员工餐的时候，十五岁。」
婆婆噎了一下。
许棠把炒勺一放，眼泪砸进锅台边。
「姐姐，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我只是想帮忙，又没说要抢你的店。」
陆承安立刻挡在她前面。
「沈栀，你差不多行了。她不是你手下的厨子。」
我把围裙系上。
「那就出去。」
他以为我要骂人，皱眉看我。
我走到灶前，倒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