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上个月，正好180万整。
账户名写得很清楚。
程岁安教育基金。
投保人和管理人是我，受益人是岁岁。
程叙知道这笔钱的重要。
刘桂芬也知道。
因为岁岁每次说“我要去新学校”的时候，她都笑着说：“我们岁岁是要读好学校的小姑娘。”
现在，她把这笔钱拿去给自己买婚房。
我到了银行贵宾室，唐雯已经在等我。
她把打印好的初步流水推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许总，这三笔钱不是线上操作，都是昨天在滨江支行柜面转出的。柜面支取定期大额资金，必须出示本人或授权委托材料。”
“材料呢？”
“支行那边要走调阅程序，但我先帮你问了一句。柜员说，来办业务的是一位刘女士，拿着委托书、公证书，还有您的***复印件。”
我的指尖停了一下。
“公证书？”
“对。”
我抬头看她。
“我没有办过任何公证委托。”
唐雯脸色变了。
“那这事已经不是普通家庭**了。”
“我知道。”
我起身，把流水收好。
“再帮我查一件事。楚宸置业那两笔钱，目前是在开发商监管账户，还是已经解监管？”
“应该还在监管。昨天刚认购，今天签约。”她立刻反应过来，“如果警方和**动作快，钱有机会先冻住。”
我点头。
“把支行业务编号发我。”
她很快发来了三条柜面操作编号。
我转手发给了顾宁。
顾宁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做律师，民商和刑事都碰。
她回得很快。
先报警，再做财产保全。你把所有证据留好，别跟他们废话。
我回她两个字。
明白。
刚走出银行，程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清禾，妈年纪大了，你别把事情闹大。她就是一时冲动，老赵又一直哄着她，说那套房以后给她养老——”
我打断他。
“你昨天给过她什么资料？”
“我……”
“***照片？户口本？验证码？”
他那头停住了。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程叙，你真行。”
“我只给了她***照片，她说办老年大学报名要用。清禾，我真没想到她会去转钱。”
我直接挂了。
陈老师抱着岁岁从教学楼出来。
岁岁跑向我，手里攥着一张自己画的小房子。
“妈妈，我画的新学校。”
她把画递给我。
房子画得歪歪扭扭，门口有三个人。
她指着最中间那个。
“这个是我。”
又指向左边。
“这个是你。”
最后指向右边那个小火柴人。
“这个是爸爸。奶奶不来。”
我蹲下，看着她。
“为什么奶奶不来？”
岁岁想了想，小声说：“她去买自己的房子了。”
我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
“岁岁，妈妈现在去拿钱。你去顾阿姨那里待一会儿。”
“钱拿回来，我就能上学吗？”
“能。”
她点点头，很认真。
“那你快一点。”
我抱了抱她，把她送上顾宁的车。
车门关上那一刻，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售楼部地址已经发过来了。
楚宸天玺营销中心。
我发动车子，直接开了过去。
3、
我到售楼部的时候，刘桂芬正挽着赵建国的胳膊，在沙盘前选楼层。
她穿了一身酒红色连衣裙，脖子上还围了条新丝巾。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条丝巾，是岁岁去年给她买生日礼物时，我陪着挑的。
赵建国穿着挺括的浅灰色衬衫，头发油亮，站姿很直。
像极了那种最会骗老年人买保健品的主持人。
程叙站在一边，脸色发青，看见我进门，下意识走过来。
“清禾，你先听我说——”
我没看他。
我径直走到刘桂芬面前。
“钱，今天退回去。”
刘桂芬先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下巴抬了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花我女儿的钱买房，我找过来很奇怪？”
赵建国笑了一下，插了句嘴。
“许女士，老人晚年也有追求幸福的**。芬姐辛苦一辈子